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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前腳剛走,周蓉猶豫了兩秒,起身就要跟上去,她還是過於善良了,有些於心不忍,擔心林春路上出啥事。
林峰當即攔住了周蓉,語重心長的說道:
“娘,林春年紀也不小了,都二十出頭的人了,有手有腳的,能出啥事啊,不用擔心他!再者說了,都二十多年了,他可曾喚過您一聲娘?您對他的關心權當喂了狗了,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也沒必要管他了,愛咋樣咋樣,說得難聽點,就是死外邊了,那也是他自己遭的報應!”
這話周蓉內心自然是不敢苟同的,她覺得林峰過於極端了,不論林春對自己如何,縱然現在已經分家了,她始終還是覺得彼此都是一家人,做人不能太過於狠厲。
剛想出聲教育兩句,可對上林峰那明亮深邃的眼眸,萬千言語都被咽回去了,她……有一種很純粹的直覺,自己……是無法說服林峰的,隻是白費口舌。
峰子……好像真的變了!
林春走後,沒有了擾人興致的家夥,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了剩下的魚肉和螃蟹。
可以說,這是三人這輩子吃得最飽的一頓飯了,要是還在之前那個家裡,他們斷然不能吃到這麼飽。
吃飽了之後,也就暖暖的,不怕冷了。
吃飽喝足後,林茹還十分乖巧懂事的幫著周蓉收拾碗筷桌子,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稍微消食了一會兒,林峰站起身來,看向周蓉:
“娘,林春這家夥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有句話說的還是在理的,往後啊,這天隻能越來越冷,咱娘仨身上的衣服肯定是扛不住的,我琢磨了一下,想去找隊長借一下獵槍,去西邊的山上打.打麅子,到時候……就有暖和的衣裳穿了!”
聞言,周蓉頓時緊張了起來:
“啥,借槍打麅子?”
林峰點了點頭:
“沒錯,打麅子,娘,我沒記錯的話,小時候聽您提起過,說姥爺家那邊的山上有很多麅子,隨便拿根棍子出去都能打隻麅子回來,對吧?”
周蓉思忖了兩秒:
“對,那一片以前確實有很多麅子,想來現在也不會少,隻是……那片可是密林啊,路可繞了,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的,還有啊,前兩天剛聽你姥爺說起,那附近最近有狼出沒,可危險了!峰子,咱要不想想別的法子,別去打麅子了!”
對於周蓉的反對,林峰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絲毫的意外,但……他也不想輕易放棄:
“娘,不會多危險的,就算遇上了狼,咱不是有獵槍嗎?隻有別在密林裡迷路就好了,實在不行,您可以跟我一起去,正好啊,您從小在那邊生活,是認路的!”
此話一出,周蓉頓時舒緩了一口氣,沒猶豫多久,就緩緩點了點頭。
她也很清楚,這天要是冷下來,他們沒有保暖的衣服,那是不行的。
隨後,林峰就離開了家門,往隊長林明家裡趕去。
青山村公社,就在村子的西邊,離西邊的群山很近,尤其是最近聽說有狼出沒,更是以公社為首,組織了不少村民夜間巡邏,防止出現意外。
太陽下山後,黑燈瞎火的情況,普通人間早早就關上了門窗,輕易不會出門。
青山村早些時候也是有守山人的,就是林峰的姥爺,隻是後來姥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也就退下來了,但由於當了守山人公社也不給分口糧,還需要成日與危險的動物作伴,一不小心就會出現生命危險,也就沒有人願意當守山人了。
從那以後,即使隊長林明時不時組織人手進山打獵,但還是沒辦法將那些野獸連根拔起,去一趟能緩一段時間,然後又泛濫成災,為禍莊稼。
很快,林峰就來到了隊長林明家,他們家的牆是土胚牆,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好找得很。
敲門過後,沒多久院子裡就傳來了腳步聲:
“誰?”
林峰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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