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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兩日前。
前腳陸國棟和宋青青剛離開，後腳沈庭就騎車去了悅海。
陸爾安排給他的茶葉的活，得比計劃要往前提一些時間了。
原本沈庭是打算等悅海的廠長或者領導班子來主動聯係自己的，可如今陸國棟討要購房資金的事橫在眼前，他勢必得主動出擊。
沈庭隔著玻璃窗，衝門衛室的大爺喊：“我想見廠長。”
戴著老花眼鏡正看報的朱大爺抬眸一瞅，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娃娃，疑惑道：“見誰？”
“廠長，海大超。”沈庭重複。
朱大爺摘下眼睛推開窗，上下打量沈庭：“叫什麼名字？有預約嗎？”
他邊問，邊翻起了台子上的記錄冊。
沈庭搖頭。
“那可不能讓你進，廠長一天到晚忙著呢，你這小娃娃，去去，回家做作業去。”
朱大爺揮揮手，像趕蒼蠅似地趕沈庭走。
沈庭沒動，“那你們這幾點下班，我就在門口等廠長。”
“廠長出去談生意了，你等不到人的。”朱大爺瞧這孩子固執，沒好氣道。
說著他就直接關了窗，老花鏡重新架回鼻梁上，繼續讀著他的報紙。
沈庭知道悅海的廠長海大超長什麼樣。
年初時候下崗潮來襲，海大超還被媒體采訪過，這次行業寒冬是否會對悅海造成影響。
那是個瞧著挺和善的中年男人。
四十出頭，西裝筆挺，精神奕奕。
聽說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吃了很多苦過來，所以不像那些土大款，揮霍、奢靡、鋪張。
他一輛小轎車開了七八年，沒有司機，和廠裡的員工一樣早晚準時準點上下班。
而且茶廠晚上需要人值班，員工早晚班輪流製，他便也給自己排了班。
海大超是目前行業裡四家龍頭企業中，唯一一個真真實實出現在製茶流水線上的老板。
沈庭往悅海茶廠對麵的台階上一坐，正對廠子大門。
從朱大爺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目光直勾勾盯著門口。
“小子。”朱大爺搖搖頭，沒當回事兒。
夏天的日頭很曬，曬得台階火辣辣，直燒沈庭的屁股。
而附近又沒有什麼建築，全靠旁邊一棵大樹的陰涼，才能勉強幫他遮擋一些酷暑的炎熱。
汗水很快從身體每個毛孔裡往外冒。
額際的細汗甚至順著少年白皙光滑的臉頰，滑過雙眸與鼻梁，積於嘴角和下巴。
沈庭撩起T恤隨意擦了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朱大爺揉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抬眸一瞅。
嘿！這小子怎麼還在呢！
他驚，連忙起身。
外頭得有三十好幾度，陽光把大地烤得都直冒煙，這娃娃竟還能坐得住？
已是下午四點多，再有十來分鐘，就到了悅海白班員工的下班時間。
“喂！小子！你找廠長到底啥事？”雖然沒有預約，朱大爺確實沒法安排沈庭見廠長，但他卻是好奇起來。
沈庭聞言，隔著一條窄窄的馬路回：“談合作。”
朱大爺懵，合作？
他又開始打量沈庭。
沒眼花啊！再怎麼看！對麵就是一個小孩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了？”朱大爺兀自嘀咕，瞧著沈庭胸口被汗水浸濕了大片，碎發也一縷一縷的，不免軟了心，“你到我這來吹吹風吧，別中暑了。”
廠規是不允許的，朱大爺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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