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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腹疑慮，陸爾去了醫院。
“陸爾你來啦？碰著沈庭沒？”剛要進病房，正好撞見從楊醫生辦公室回來的徐和美。
“沒有，怎麼了？”陸爾搖搖頭。
“他剛來看過小唯，才走沒兩分鐘，”徐和美用嘴努了努身後樓梯方向，“好像有事急著去辦，把這個給了我便走了。”
說著，徐和美伸手，露出了躺在掌心的一張銀行卡。
陸爾沒說話，倒是徐和美歎口氣，一時心下五味雜陳，試探著問陸爾：“丫頭，你別瞞我，你們到底……”
“醫生怎麼說？手術安排在什麼時候？”陸爾打斷她，岔開話題。
“明天早上第一台，不過還不能做矯正手術，肺血管發育沒好，姑息手術得再動一次。”徐和美隻得先順著陸爾的話頭將剛才楊醫生所說的交代了個具體。
陸爾點點頭。
“陸爾……”徐和美還想追問，卻不妨後者擺擺手，隔著病房門指了指床上正翻著故事書的陸唯。
意思是，她想進去看看孩子，其他的都暫時別說了。
徐和美看著陸爾換上一副笑臉，甜甜叫著陸唯的名字，在後者驚喜的歡呼中，小跑著過去摟住對方。
她複又低頭定定看著手中的銀行卡。
兩個十六七歲的孩子，究竟是哪來的本事，短短幾天就湊夠了手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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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隻是寄宿在周奶奶家，據說無父無母。
一個更是不受陸家重視早年就被拐賣。
徐和美覺得掌心格外沉，生怕倆孩子來錢的途徑不乾淨。
可轉念一想，沈庭和陸爾的脾性自己也算了解，他們不可能是那種人。
這就越發讓徐和美想不明白了。
她眉頭緊蹙，陷入糾結的思索。
那廂陸爾抱著陸唯，哄他片刻後，就開始問陸唯明天動手術怕不怕。
陸唯高舉手臂，擺出奧特曼打怪獸的那股子熱血勁兒，大喊自己很勇敢，惹得一號床的老爺爺老奶奶哈哈大笑。
陸爾也在笑，隻有二號床的小姑娘嫌吵，紙巾揉成團塞進自己耳朵裡，然後大夏天的把被子直接蒙到頭頂。
陸唯見狀，趕緊伸手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陸爾吐吐舌頭，識趣地閉嘴。
她也是從徐和美那兒才知道臨床小姑娘身世的。
這幾天陸爾原想著跟徐和美輪流換班照顧陸爾，但後者拒絕了，隻叫她在家好好休息，抽時間到醫院來看看陸唯就行，以防小屁孩總念叨小姑。
陸爾閒不下來。
尤其還是在陸唯術前。
她隔三差五會過來病房看看，帶點陸唯愛吃的零嘴，然後去問楊醫生有關陸唯的情況。確定陸唯目前術前狀態良好後，陸爾才卸下一口氣，想著去琢磨一下錄像廳的計劃。
現在是她欠沈庭的。
得還。
家屬院附近十公裡唯一尚在營業的那家錄像廳，裡頭的帶子都沒怎麼更新，多數都是老片子。
按理來說，這會兒正是星爺係列以及古惑仔係列大受追捧的時期。
錄像廳但凡能引進一些《百變星君》《食神》之類的，也不至於生意差成這樣。
陸爾腦子裡有了想法，打算等陸唯的姑息手術結束後，儘快將計劃落地。
如果能趕在暑假結束前把錢還給沈庭，那麼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走了？
陸爾胡亂想著，覺得心裡煩悶，到走廊透了透氣。
天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大風漸起，烏雲席卷，遠處更是陣陣低雷傳來。
怕是要落一場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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