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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敏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陸爾。
她似乎想從對方的眼睛裡品出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但很可惜，沒有。
也不知是出於信任還是無聊，良久，丁小敏竟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
98年自己還未出生，曆史上的今時今日發生過哪些大事？
陸爾仰著臉摩挲下巴，稍加思索。
“下月7日，源城將會發生一起滅門慘案，凶手背負四條人命。”
“同日，美國駐肯尼亞和坦桑尼亞兩國首都的大使館，發生恐怖襲擊事件。”
“下月30日，蘭城遊樂園‘旋轉飛椅’遊藝機倒塌，事故造成一死八傷。”
陸爾頓，扭頭。
“到時候你記得關注下新聞。”
丁小敏的目光更奇怪了。
怎麼都是些跟人命相關的事兒？
陸爾好像也讀懂了丁小敏的困惑，聳聳肩。
沒辦法，她的老本行限製了她對於早於自己年齡的大事件，更多會偏向刑偵與社會安全類型。
畢竟在這方麵，她更敏感，記憶點也更清晰。
“你要是真從未來來，能預判這麼多還沒發生的事，不就可以阻止悲劇了嗎？”
丁小敏難得打開了話匣子，啞著嗓子慢吞吞問。
理兒是這個理兒，但全國乃至世界，每時每刻每地都有丁小敏口中的“悲劇”在上演。發生在自己身邊，陸爾還能想辦法乾預試圖改變曆史，可遠了的話，她也無能為力。
她甚至都不確定，曆史是否真會因為自己的乾預，而切實改變。
所以陸爾沒回答丁小敏。
後者好像也沒打算尋求一個答案。
兩人默契地同時沉默了下來。
剛巧陸唯在花壇邊，指著告知牌上“手下留情”四個字，好奇問：“小姑，手、下……”
他四歲半了，但沒有上過幼兒園，徐和美之前陪伴他的時間也少，沒係統教過他認字，所以四個字裡陸唯隻認識前兩個。
“手下留情，”陸爾一字一頓，耐心解釋，“意思是花花雖然很漂亮，但我們輕易不要采摘哦。”
陸唯皺了皺小眉頭，陸爾不知道他是沒理解還是不高興。
“在泥土裡花花可以好好長大，如果我們因為它漂亮就把它摘下來帶回家，很快便會枯萎的，它的生命就沒有了。”
大道理對孩子來說總是深奧晦澀的。
陸唯懵懂地點點頭，又轉去了花壇背麵。
眼瞅著太陽整個隱沒於地平線，丁小敏累了，起身裹緊外套。
“回去了。”丁小敏兀自說了聲，一瘸一拐開始往回走。
陸爾沒跟，倒是一直在花壇邊躍躍欲試想摸花的陸唯，朝著丁小敏離開的方向探出腦袋。
然後，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先左右看了看，確定這會兒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再盯著那“手下留情”的告知牌，進行一番心理鬥爭。
最後，陸唯漲紅著臉，快速伸出手！
一朵盛開的白色月季，被他火急火燎折下！
根莖上掉下來兩片被不小心扯落的葉子，陸唯顧不得手指被刺紮到的細微疼痛，左手撩起自己的小短袖，右手慌不迭把月季塞到衣服下。
夏季衣衫輕薄，花瓣貼著他圓乎乎的小肚皮，癢癢的。
做了“虧心事”，陸唯不敢抬頭，耳根子越發滾燙，趁著陸爾沒看來，趕緊將肚皮處藏匿的月季轉移到背後。
“小姑，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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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兩手背在身後，縮著脖子，有些做賊心虛。
陸爾隨意一瞥，挑眉。
嘿，這小家夥，乾壞事了？
她抱臂眯眸，好整以暇地打量了陸唯兩眼。
這鬼鬼祟祟的模樣，陸爾上輩子可沒少在那些初次犯事的嫌疑人身上見過。
“嗯，小姑抱你。”
陸爾起身過去，蹲下展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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