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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回來了。”
不等陸爾細細琢磨範忠龍突然的變臉，門口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裡的聲響。
然後門就被打開了，淺藍T恤加白色休閒短褲的範安晨出現在視野內。
“是你？”他乍一眼瞧見陸爾坐在自家客廳，愣住。
範忠龍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麵對這令他自豪的孫子，他總是樂嗬嗬的。
“安晨回來了，在外麵熱壞了吧？”
範安晨搖搖頭，繼續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陸爾，邊脫鞋邊回答：“還行，起風了，天黑得很，估計一會兒就得下雨了。”
他說著，肩上的書包也沒來得及放下，穿了拖鞋就先去陽台收衣服關窗。
“我怕回來得晚您一個人不好收衣服，就早走了十來分鐘。”
範安晨動作很麻利，衣杆子一勾，把晾在外麵的幾件衣服都給取了進來。
他家住頂樓，爺爺歲數大，探出半個身子去收衣服著實危險。
所以這活一直都是他來乾的。
收完了衣服，範安晨又去向廚房，熟練地拿鍋出來，盛水、開灶、下餃子。
“您今兒胃口怎麼樣？”他喊，“咱爺孫倆能吃完一整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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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忠龍欣慰地看著範安晨忙碌的身影。
“還有你這女同學呢，一整袋都下了吧。”
陸爾客氣地擺手婉拒：“我吃過了的。”
範安晨從廚房探出腦袋來，眸底那份疑惑越來越濃了。但當著爺爺的麵，他沒拆穿，隻盯了陸爾兩秒，又縮回了廚房。
陸爾也不好意思坐在餐桌旁乾看這爺孫倆吃飯，況且椅子就兩張，她占了一張，範安晨就得站著，所以她識趣地起身，假意跑陽台上觀望外頭的風景去了。
但天空陰沉得可怕，實在沒什麼好風景能看。
範安晨端著兩碗熱乎乎的餃子出來的時候，陸爾正百無聊賴蹲在陽台角落看爺爺種的幾盆蘆薈和薄荷。
“爺爺，給你開個電視看，我去房間裡吃。”範安晨打開黑白電視機，調到新聞頻道。
範忠龍習慣在每天的飯點看上半小時午間新聞。
今天他回來得早，午間新聞還沒開始，電視裡還在播著古裝苦情連續劇。
“去吧去吧。”範忠龍瞥一眼陽台的陸爾，自然明白自己這孫子是怕女同學無聊窘迫，笑著擺擺手叫他趕緊去。
“喂。”範安晨端著碗筷走到陽台邊。
陸爾扭頭。
“你跟我來。”他示意陸爾。
後者起身。
範安晨的臥室不大，但很整潔，一張床占了一半麵積，剩下的就是靠牆的衣櫃和靠窗的書桌，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家具了。
“坐這兒吧。”範安晨把書桌下的椅子抽出來，自己則一屁股坐到床尾，邊哈氣邊嗦了個餃子。
陸爾順勢將門帶上。
“上回之後你怎麼沒聯係我呢？”她開門見山。
“咳咳！”範安晨被陸爾的直球打了個猝不及防，一口熱餃子嗆到，差點狼狽地噴出。
陸爾一個跨步反身坐到椅子上，胳膊枕在椅背，定定看著一陣狂咳嗽的範安晨：“不是說了交個朋友，有空一塊兒出來玩嗎？”
範安晨臉都漲紅了！
也不知道是咳嗽咳的，還是被陸爾惹羞的。
“你平常都去圖書館看書還是寫作業？明天還去嗎？帶上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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