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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雨下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停。
久到陸爾靠著沈庭的肩膀都打起了瞌睡。
久到倉庫前坑坑窪窪的地麵都積起了水，下水道還隱約有堵住的跡象。
久到天色從漆黑變為泛白，馬路上傳來公車鳴笛的聲響。
陸爾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脖子，睡眼惺忪。
稀稀拉拉的雨滴還在一陣一陣落下。
“這雨一整夜都沒停啊？”她嘀咕，“最近真是見了鬼了，天天下雨。”
沈庭揉揉眼睛，忍下了一個已經到嘴邊的哈欠。
礙於陸爾枕著自己肩頭，他一夜沒合眼，硬生生坐得筆直不敢動彈。
“雨小了許多，這樣，我先回家取傘，過會兒來接你。”沈庭邊囑咐邊起身，結果因了腿麻，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惹得陸爾哈哈大笑。
茶葉不能淋濕，必須得做好防水工作，所以除了雨傘，沈庭覺得還需要一些塑料袋或者塑料薄膜之類的能用來嚴實包裹的東西。
雖然鋁罐密封性極好，但紙箱遇水就爛了，以防到時候搬運起來不方便，得做好萬全打算。
主意打定，沈庭便冒雨先撤一步。
由於月底就要去慶城，他已經打發錢明傑回去了。儘管沈誌同覺得留他在沈庭身邊等到時候兩人一塊兒回去更好，沈庭還是拒絕了。
接下來的事，他不想再尋求沈家的幫助。
沈庭才走出沒兩步，雨又逐漸大了起來。
路過街邊剛開門的小商鋪時，他看到老板在裡頭聽天氣預報。播報員說近期連續陰雨，未來三至五天可能會出現極端暴雨天氣，望市民們做好防雨防汛工作，避免非必要外出，保證人身財產安全等。
沈庭沒往心裡去，滿腦子隻想著趕緊回家拿傘，然後趁著中午商圈那一塊兒人來人往熱鬨，去擺攤賣茶葉。
雨勢絲毫沒有要減弱的跡象。
等沈庭到家的時候，已是從頭到腳濕了個徹底。周秀英擔心他感冒，催促他去洗澡，沈庭怕誤了時間，又想著陸爾還在等自己，隨意擦了把臉換了套衣服就又急匆匆出門了。
外頭的風也大了起來。
這天氣實在是不適合擺攤。
“要不等明天吧，”陸爾和沈庭重新碰頭後，她勸道，“這天氣，估計大家夥兒也不會在外麵閒逛。”
“明天也是一樣的天氣，”沈庭皺眉琢磨片刻，搖頭，“我們去地下商城。”
南城還有一處地下步行街，雖說比不上商圈那附近熱鬨，但勝在不受天氣影響，估摸著也會有點人流量。
陸爾見他堅持，便不再多言。
沈庭扛了兩箱茶葉，道：“今天先拿兩箱試試水。”
陸爾跟在他屁股後頭打傘。
傘在呼呼的大風下被吹得左搖右擺，兩人臉上也被糊了許多雨水，甚至有些睜不開眼。
陸爾眯著眸子仰頭看，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天怪異得很。
“快，你先進。”
地下商城還算近，到了入口沈庭避讓著陸爾，叫她趕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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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爾甩甩濕成一縷縷的頭發，把傘往地上一丟就去接沈庭抱在胸前的紙箱。
紙箱被他提前裹上了大塑料袋，半點沒濕，倒是那家夥，胸前和後背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仿佛剛從河裡撈出來的一樣。
陸爾有點不好意思。
她傘沒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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