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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檜劈裡啪啦說完一通，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地瞪著陸爾。
陸爾連忙扭頭，用淚汪汪的眼睛注視著一旁的小女警，道：“姐姐，他承認騷擾我朋友了，你們可都聽見了吧？”
女警一愣，他身後那個始終坐在座位上做記錄的老警察卻點點頭答：“記著呢。”
然後陸爾不等方檜反應，又立馬抬手抹掉眼淚，噔噔噔幾步衝到男警麵前。
“叔叔，我知道你們辦案要講證據，那行，既然我的人證始終不願意說，那就查監控！”
小菜死死縮在母親懷裡，聞言怔，看向陸爾。
監控？什麼監控？
“友好公寓附近的道路監控能不能查？”
“要開房需要身份證，公寓的開房記錄能不能查？”
“還有方檜和佳嘉各自的行程，尤其是我剛剛說的那幾個日期，能不能查？”
陸爾可憐兮兮地抓著男警的胳膊。
好一個思路清晰的小姑娘。
男警其實也正有此意。
畢竟一方不承認，一方又死咬著不放，而關鍵“證人”幾乎也派不上用場。
隻能靠他們專業人士出馬了。
男警抬手衝房間另一側隨時待命的幾個同事打了個手勢，對方瞬間了然開始行動。
方檜倒是無所謂，咬牙切齒道：“查！要真能查出老子的影子，我跟你姓！”
他是對著陸爾說的，可說完後，凶狠的目光卻是再度轉向了小菜。
小菜害怕地又將腦袋緊緊埋進母親胸膛。
“怎麼辦……怎麼辦……”她喃喃自語，揪著母親衣服的手已是緊張到汗涔涔。
一旦警察查完了監控和開房記錄，就會知道確實是她在亂說，那豈不是自己真要被告誹謗？
我國《刑法》規定的刑事責任年齡是已滿十六周歲。
小菜臉色逐漸發白，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適才方檜凶神惡煞的嘴臉！
完蛋，不會最後是她被抓起來吧！
小菜越想越恐懼，下意識搖起頭來：“不能查，不能查……”
“怎麼了閨女？”母親發現了小菜的異常，攬著她胳膊焦急問。
但她的囁嚅非常小聲，警察一個字沒聽著，火速出門展開了調查。
畢竟“迷奸”這樣的案件性質已屬十分惡劣，尤其疑似對象還是學生。
而彼時的“疑似對象”正在隔壁房間，聽一牆之隔外，吵鬨到幾乎要掀翻整個派出所天花板的動靜。
“沒事的小姑娘，相信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始終陪伴在廖佳嘉身側的女警溫柔地安撫著她，且還摟著她肩膀輕拍著，像媽媽安慰女兒一般。
廖佳嘉內心毫無波瀾，剩下的不過是對陸爾的……恨。
儘管這屋子隔音效果不好，隔壁的人說話又響亮，很多時候廖佳嘉幾乎能聽清對麵的每一個字。
但她現在感覺仿佛聽的不是有關自己的故事。
故事裡的人物很陌生，連講故事的陸爾都陌生得可怕。
廖佳嘉擱在大腿上的兩隻手攥得緊緊的，指甲快要摳進掌心，疼痛卻始終沒有讓她放鬆下來。
很煎熬。
在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
約莫過了有兩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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