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但南城勝利路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街道兩旁的店鋪照常開門營業,但那些開街機廳和撞球室的老闆們,卻一個個心神不寧。
昨晚夢幻城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南城。趙彪的場子被砸了,他手下最能打的大飛被廢了,那些出千的機器被憤怒的賭徒們拆了個底朝天。
"老李,你說這事……咱們以後還交不交錢給彪哥啊?"勝利路上一家街機廳的老闆老張,神色忐忑地問隔壁撞球室的老闆老李。
老李抽著煙,眉頭皺成了"川"字:"交給誰?彪哥連自己的場子都保不住。不交?萬一他緩過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咱們。"
正說著,街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銀色麵包車緩緩駛入,在街機廳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四個人走了下來。
打頭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黑色皮夾克,身材挺拔,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他左肩微微僵硬,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正是陳鋒。
跟在他身後的是陳放、大壯和猴子。
老張和老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來者不善!
陳鋒走到街機廳門口,掃了一眼那塊破舊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笑。
"老闆在嗎?進去坐坐。"
"你……你們是……" ,街機廳的老闆老張問到。
"別怕,談生意的。"陳鋒拍拍他肩膀,"不收錢,隻聊天。"
陳鋒找了張椅子坐下。
"張老闆,聽說你以前給趙彪交保護費?一個月多少?"
老張以為是來砸場子的,連忙說:"一千……我一直按時交的啊……"
"別緊張。"陳鋒擺擺手,"我是來告訴你,從今天起,趙彪罩不住你了。"
"什……什麼意思?"
"夢幻城的事,你聽說了吧?"陳鋒淡淡道,"趙彪自身難保,哪還有功夫管你們?"
老張終於明白了。
"你……是來搶地盤的?"
"搶?那是趙彪的做派。"陳鋒冷笑,"我是來談合作的。金碧輝煌,蔣紅蔣老闆,以後這條街由她罩著。你以前交多少,以後還交多少,分文不多收。"
老張愣住了。保護費不漲?
"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話從來算數。"陳鋒掏出一支煙發了一根給老張。
"以後有人欺負你,打我電話。十分鐘之內,我的人就會到。"
"當然,如果你覺得趙彪還能東山再起,我也不勉強。"陳鋒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老張一眼,"但我勸你想清楚。夢幻城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陳鋒把勝利路上的幾家店都走了一遍。
每到一家,都是同樣的話:趙彪完了,金碧輝煌罩你,保護費不漲,有事找陳鋒。
有的老闆心存疑慮,有的喜出望外,但更多的是觀望。
他們都在等,等著看這個叫陳鋒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本事跟趙彪叫闆。
中午時分,四人在街口的麵館吃麵。
"鋒哥,今天跑了六家店,他們都沒鬆口。"猴子彙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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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陳鋒夾起麵條,"他們在等一個信號。"
"什麼信號?"
"等我廢了麻桿。"陳鋒眼中閃過冷意,"紅姐說得對,要想站穩腳跟,必須殺雞儆猴。"
陳鋒放下筷子,"麻桿每個月二十號來勝利路收保護費。今天剛好二十號。"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等會我就讓他知道拿箭射我的下場。"
下午兩點,勝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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