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麵包車駛離勝利路時,後視鏡裡的街道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陳鋒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鋒哥,今天這麻桿倒是硬氣,挨到這份上都沒求饒。" 猴子開著車,有些意外地說,"不過這下,那幫老闆肯定服了。以後勝利路的保護費,咱們穩了!"
"一個月能有多少?" 陳放在後座問,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用布條纏住。
"六家店,一個月少說也有七八千。" 猴子算了算,"一年下來,小十萬。"
陳放眼睛都直了:"這麼多?這比俺們村一年的收成都多!"
"這隻是開始。" 陳鋒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等站穩腳跟,還有更多的地盤可以拿。"
車廂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大壯突然開口:"鋒哥,麻桿是趙彪的得力手下,今天廢了他,趙彪肯定會瘋了一樣報復。"
"當然會。" 陳鋒睜開眼,目光幽深,"他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報復。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想要的?" 大壯不解。
"小打小鬧解決不了問題。" 陳鋒冷笑一聲,"隻有徹底打痛他,打怕他,才能在南城站穩腳跟。趙彪會來的,等他來的時候,就是我們決戰的時候。"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中燃燒著危險的火焰。
"到時候,我要讓整個南城區都知道,我陳鋒的名聲!"
……
與此同時,趙彪的辦公室。
"砰!"
一隻水晶煙灰缸被狠狠砸在牆上,碎成無數片。
"廢物!全是廢物!"
趙彪滿臉猙獰,胸膛劇烈起伏,那道橫貫鼻樑的刀疤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猙獰。
跪在他麵前的是麻桿的一個手下,渾身是傷,哆嗦得像篩糠一樣。
"麻桿呢?"
"麻…… 麻哥被送醫院了…… 右手被人紮穿了…… 肋骨也斷了兩根…… 醫生說…… 右手可能徹底廢了……" 手下顫聲道,"但麻哥沒服軟,到醫院都還罵著要找陳鋒報仇……"
趙彪閉上眼睛,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他了解麻桿的性子,硬得像塊石頭,能讓他落到這個地步,陳鋒絕對不簡單。
半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好…… 好一個陳鋒……"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敢廢我的人,占我的地盤,這是嫌命長了!"
他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五,把弟兄們都召集起來,帶上傢夥,越多越好。這一次,我要讓那個小雜種,還有金碧輝煌,一起從南城消失!"
入夜,南城區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金碧輝煌的保安部辦公室裡,陳鋒正在等猴子的消息。
"鋒哥,消息確認了。" 猴子神色凝重地彙報,"趙彪今天下午從隔壁區調來了至少五十號人,全都安排在天上人間那邊。聽說還有幾個是從省城請來的打手,以前在拳館裡混過,手上都見過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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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個?" 陳放不屑地撇撇嘴,"就這?俺一個人能打十個!"
"二狗,別小看對方。" 大壯沉聲道,"趙彪在南城混了這麼多年,不是吃素的。他要真想拚命,咱們還沒那個本錢。"
陳鋒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如潭。
"人數上我們確實不佔優勢。" 他緩緩開口,"但趙彪有個緻命的弱點 —— 他太急了。"
"太急?" 猴子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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