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猴子和陳放都長出了一口氣。
“鋒子,那條子跟你說啥了?怎麼就放咱們走了?”陳放一臉好奇。
“他說,讓我們以後走正道。”陳鋒閉上眼睛,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回場子。”
淩晨兩點,金碧輝煌頂層辦公室。
蔣紅一直在等消息。當看到滿身血汙的陳鋒推門而入時,這個見慣了大場麵的女人也忍不住動容。
她快步走過去,想要扶住陳鋒,卻被那一身的血腥氣沖得微微皺眉,但她並沒有退縮,反而伸手替陳鋒擦去了臉頰上的一抹血跡。
“贏了?”
“趙彪廢了。”陳鋒坐進沙發裡,聲音沙啞,“以後勝利路,歸咱們了。”
蔣紅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她給陳鋒倒了一杯烈酒:“好!我果然沒看錯人!從今天起,你就是金碧輝煌的副經理,勝利路那邊的場子,全權交給你打理。”
蔣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十萬!”
“犒勞一下兄弟們,怎麼分配你說了算!”
“謝謝紅姐!”
“紅姐。”陳鋒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稍微驅散了些寒意,“趙彪臨走前,提了一個人。”
“誰?”
“九爺。”
聽到這兩個字,蔣紅倒酒的手猛地一抖,紅酒灑在了桌麵上,像是一灘刺眼的血跡。
“九爺……”蔣紅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瞬間的失態,對於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蔣紅來說,極不尋常。
“九爺……”蔣紅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放下酒瓶,並沒有去擦拭桌上的酒漬,而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陳鋒很有眼色地湊過去,幫她點上火。
火苗跳動,照亮了蔣紅那張美艷卻略顯蒼白的臉。她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彷彿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看來,這一關終究是躲不掉的。”蔣紅苦笑一聲,看向陳鋒,“你是不是覺得奇怪?趙彪那種沒腦子的貨色,怎麼能在南城蹦躂這麼多年?”
“是有很多人說他背後有人,但沒人說得清到底是誰。”陳鋒如實回答。
“他背後確實是九爺,但也不全是。”蔣紅彈了彈煙灰,眼神變得幽深。
陳鋒皺眉:“什麼意思?”
“十年前,九爺還沒坐穩東海頭把交椅的時候,有過一次被人追殺的經歷。當時替九爺擋了三刀、最後死在九爺懷裡的那個兄弟,就是趙彪的親哥。”
蔣紅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江湖的殘酷:“那人臨死前唯一的遺願,就是讓九爺照看好他在鄉下的弟弟。所以,趙彪來了東海。九爺給了他地盤,給了他資源,甚至縱容他的胡作非為。隻要趙彪不捅破天,九爺都會保他。因為保住趙彪,就是保住九爺‘義薄雲天’的名聲。”
“原來是一張護身符。”陳鋒冷笑一聲,“難怪這狗東西這麼狂。”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明知道他背後是九爺也要動他?”蔣紅轉過身,目光變得銳利。
“搶地盤?”,陳鋒一臉疑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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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
“因為我知道,九爺其實早就厭煩這隻貪得無厭的吸血蟲了。趙彪越是不成器,九爺就越失望。我讓你別弄死他,隻廢了他,就是在賭——賭九爺會順水推舟,在這個‘度’之內,默許我們的行為。”
"紅姐,你和九爺之間……"陳鋒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好像不隻是生意上的恩怨?"
蔣紅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幽遠。
"陳鋒,你覺得我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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