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豐田霸道穩穩停在城郊別墅的院子裡。
院門敞著客廳亮著燈,偌大的院子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借著昏黃的路燈一看,隻見周昊這小子正光著膀子。
在院子裡紮著馬步,拳頭打得虎虎生風。
看到陳峰進來周昊眼睛一亮,立刻收勢站直:
"大哥,你回來了?"
"練得挺起勁啊。"陳峰打量了他一眼。
"嗯呢,師父說了一天不練手生。"
"順風耳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周昊立馬挺起胸膛,得意洋洋道:
"放心吧鋒哥,都辦妥了!"
"第一批找了八個兄弟。"
"全都是在臨京老城區土生土長的小叫花子和街溜子。"
"對這片大街小巷門清!"
"櫻花町和日盛商貿附近,我都已經把人散出去了!"
陳峰讚賞地點了點頭,但隨即眉頭微皺:
"很好,不過八個人太少了。"
"臨京這麼大,到處都要有我們的人。"
"人手繼續找,隻要底子乾淨、腦子機靈的,錢管夠。"
"得嘞,我明天接著去聯絡!"周昊嘿嘿一笑。
陳峰環視了一眼靜悄悄的別墅大廳,有些納悶:
"怎麼就你一個人?"
"舍空那老禿驢呢?還有刀子、阿強他們人呢?"
周昊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嘴角抽搐了兩下:
"鋒哥……別提了。"
"下午那會兒大傢夥兒都還在呢。"
"一到天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全都溜出去了!"
"溜出去了?"陳峰一愣。
"幹嘛去了?"
周昊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比劃著:
"一個個搔首弄姿的!"
"刀子哥把箱底那件花襯衫都翻出來了。"
"頭髮上抹了半斤髮蠟,油光水滑的,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阿強他們幾個也是,噴了半瓶香水後院的狗聞到都直打噴嚏。"
"至於我師傅那個老不正經的……"
周昊翻了個大白眼:
"說是要去給城南一家養生館的老闆娘‘開光度化’去!"
"我尋思著……八成是去泡妞了。"
"但是我攔不住他們啊,一個個財大氣粗的,說了他們也不聽啊!"
陳峰整個人都懵了,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媽的!"
"一個個正事不幹,倒是先享受起來了。"
——一個個平時打架不要命的糙漢子,什麼時候開始講究起個人衛生了?
——這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
先是舍空,昨晚徹夜未歸,回來的時候滿臉桃花,眼神空洞得跟丟了魂兒似的。
現在又是刀子、阿強,一到晚上就集體失蹤。
——怎麼就這麼巧?
——桃花運說來就來,還這麼齊刷刷的?
——全員戀愛?
陳峰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這幫兄弟,一個個刀口舔血的主兒。
別說談戀愛了,正經八百地跟姑娘吃頓飯都得臉紅半天。
現在一個賽一個的春心蕩漾?
——除非……
陳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一頭在暗夜裡嗅到血腥味的惡狼。
"我知道了。"
陳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把門鎖好,別到處亂跑。"
說完,陳峰快步走上二樓書房。
反手關上門,掏出手機開始挨個撥打電話。
……
與此同時。
沈佳佳的私人別墅內。
她氣呼呼地坐在床上。
麵前攤滿了各式各樣的名牌衣服五顏六色,堆得像座小山。
她卻一件也沒心思試穿,一腳把最上麵那件香奈兒踢到了地上。
氣鼓鼓地坐在梳妝台前。
"陳峰!!"
"你這個渣男!"
"這個大豬蹄子!"
她越想越氣,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地捶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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