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乾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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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貞玉眉峰微蹙，眼含憂色，麵上浮著一層淺淺的愁容。
“我哪有資格求什麼，能找到她，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看著那張與青衣七八分相似的麵容，沈不破心裡也很懷疑她們是親母女。
隻是青衣認不認，何時認，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袁夫人放心。”他放緩了語氣，“若是真的，那是最好。若當真認不成，你也可以認青衣做個乾女兒嘛。”
袁貞玉眼睛忽然一亮。這提議倒是不錯。可那點亮光轉瞬又暗了下去，她垂下眼簾，指節不自覺地收緊：“青衣如今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怕是不會願意的。”
沈不破卻不以為然，搖了搖頭：“袁夫人，隻要誠心誠意，總能打動她。況且青衣不是那種不識善惡的女子，你若發自內心去關懷她，她一定能感受到。”
“多謝世子。”袁貞玉誠懇道謝，這番話讓她心裡鬆快了不少。
沈不破點頭受了這聲謝。袁貞玉卻又想起一事，目光落在他臉上，帶了幾分探究：“世子，我想問你——那日我提劍要殺你，你為何還肯這樣幫我？”
沈不破朗聲一笑，隨即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我和青衣一同長大。她雖隻比我大一歲，卻一直像姐姐一樣照看我。我母親待她如己出，後來母親遇害，也是她陪我熬過那段日子，幫我處理大小事務。如今你的出現，或許能讓她真正有一位母親。我自然要幫。”
袁貞玉聽完，心頭大震。她沒想到沈不破早早沒了母親，卻還能這般重情重義。原先那幾分不滿與戒備，此刻又散了大半。她低聲道：“青衣能被定北王收容，真是太好了。”
“所以袁夫人多與青衣說說話，讓她慢慢接納你。”沈不破說著，忽然一笑，“說不定到時候，我也得跟著青衣喊你一聲乾娘呢。”
前半句袁貞玉還點頭認可，後半句卻讓她臉上一熱，忙道：“這怎麼行？”
“這有什麼不行？”沈不破攤了攤手，理直氣壯，“先不說我和青衣的關係。若真成了，以後我還能在江湖上說，我乾娘是正道魁首青藍劍袁貞玉。誰不得賣我幾分麵子？”
袁貞玉聽他這麼抬舉自己的名號，心裡有幾分受用，麵上卻越發不自在。
青藍劍在江湖上確實薄有威名，可從沈不破嘴裡喊出“乾娘”二字，她總覺得哪裡怪得很。青衣若喊，那是天經地義；可沈不破喊，她光是想想就渾身別扭。
“世子說笑了，我哪有那般本事。”她擺了擺手。
“不管怎樣，江湖上您都是前輩。”沈不破一臉真誠，語氣懇切，“人美，正直，心善，堅韌。”
又大又白，肉臀寬而豐腴。
這句他自然沒說出口，隻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麵上笑得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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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貞玉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這般好，世子誇大了。”
“在我這兒，夫人就是這樣。”沈不破拍了拍胸口，一臉“本世子認證”的篤定。
女人都喜歡被誇，不分年齡身份。這一套袁貞玉很受用，心頭那點別扭也淡了幾分。她想起那日的事，麵上又浮起羞愧，低聲道：“我欠世子一個道歉。”
“袁夫人不必道歉。”沈不破擺手，“那日救人要緊，真沒顧上那麼多。夫人還是先去找青衣多聊聊吧，我也會在青衣那邊替你說的。”
袁貞玉聽得耳根紅了又紅，再坐不住，匆匆起身：“我……我先去找青衣了。”她不能再留了，再留下去，怕是要羞死在沈不破麵前。
“乾娘慢走。”沈不破在身後悠悠喚了一聲。
袁貞玉腳步一頓，回首嗔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幾分薄怒，幾分羞惱，可落在沈不破眼裡，卻隻覺得美得很。
他目送那道豐腴身影消失在廊角，才笑著搖了搖頭。
袁貞玉來到青衣房門前，躊躇了許久。她揚起手，好幾次都不敢落在門扉上。這是她這幾日在王府裡，頭一回單獨來找青衣。她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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