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子太子妃秦雄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當場將這混小子轟出去的衝動，站起身來，勉強擠出一個還算體麵的笑容，朗聲宣布宴會開始。
酒菜陸續上桌，賓客們紛紛起身，依次向秦烈敬獻壽禮，堂中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趙琦率先起身，手捧一隻錦盒走到堂中，躬身道：“秦老將軍，這是家父珍藏的百年人蔘，特命小侄送來。祝老將軍福壽安康，鬆柏長青。”
秦烈含笑點頭，示意下人收下。
趙琦退回坐席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朝沈不破這邊掃了一眼。
“媳婦，他看我幹嘛？”沈不破偏頭湊近秦鈺，壓低聲音問道。
秦鈺眼皮都沒擡，往他盤子裡夾了一塊雞肉，淡淡道：“不知道，吃你的。”
秦舒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姐姐給這混蛋夾菜的動作自然無比。
把自己冷落在一旁。
梁丘緊跟著站起身，手中托著一隻長匣，打開後裡頭躺著一柄做工精美的寶劍，劍鞘上鑲嵌了三顆龍眼大小的寶石，在燈火下流光溢彩。
他朗聲說了些祝壽的吉利話，入座時同樣朝沈不破這邊瞥了一眼，那目光中的挑釁之意甚至比趙琦更不加掩飾。
“媳婦，這傢夥怎麼也看我一眼？”沈不破又往秦鈺那邊湊了湊。
未等秦鈺開口，坐在旁邊的秦舒搶先翻了個白眼：“笨，這還看不出來？人家擺明了是在挑釁你。”
“就你知道。”沈不破連頭都沒轉過去。
“你——”秦舒氣得攥緊了筷子。
憑什麼他對姐姐就是“媳婦”，對自己就是這種態度？明明都是一道聖旨賜的婚，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秦鈺沒有理會兩人的拌嘴，又往沈不破盤子裡夾了一塊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不破，看來有人要給你難堪了。”
“我也覺得。”沈不破嚼著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忽然話鋒一轉，用筷子尾端輕輕戳了戳秦鈺的手背，厚著臉皮道，“媳婦，你得護著我。”
秦鈺還沒答話，秦舒已在旁邊冷哼出聲：“切，慫樣。”
“關你屁事。”沈不破依舊目不斜視，連餘光都沒分給她半分。
秦舒被他這句“關你屁事”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堂堂秦家二小姐，從小到大誰不是捧著她寵著她，偏偏這個臭流氓從國子監開始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她憤憤地低下頭，筷子在碗裡狠狠戳了幾下，彷彿那塊無辜的肉就是沈不破的臉。
這時席間又站起一人，正是才子章文。
他今日一身青衫，風度翩翩，麵上掛著謙和的笑意，朝秦烈躬身一禮，姿態比前幾人都要從容幾分：“在下章文，久仰秦老將軍威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小子無以為敬，願為老將軍賦詩一首，恭祝鬆鶴延年。”
“哈哈，好！”秦烈還沒開口，秦雄已搶先笑道，態度比方才對沈不破時熱絡了不止三分，“章公子乃是京城公認的大才子，未來狀元之選。請！”
“媳婦，你爹對這傢夥的態度可比我好多了。”沈不破低聲咕噥了一句，語氣裡的怨念倒不像是裝的。
“有麼？”秦鈺微微側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父親那張笑容滿麵的臉，目光又移回沈不破身上，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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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多心，”沈不破用筷子指了指章文的方向，“你看你爹那表情，感覺他才像你爹相中的女婿似的。”
秦鈺眯了眯眼，目光在父親與章文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心中已有了計較。
她記得請帖名單上並沒有章文，此人是父親擅自邀請的。
父親素來不喜沈不破，今天特意把這個京城第一才子叫來，安的什麼心她再清楚不過。
秦舒似乎忘了方才還在生沈不破的悶氣，又管不住嘴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那當然，章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大才子，出口成章，還有‘未來狀元’的名號，是不少大家閨秀擇婿的首選呢。”
她頓了頓，忽然覺得這話頭似乎能刺沈不破一下，便笑嘻嘻地湊近他耳邊，故意拉長了音調，“不像某些人——成天打架逛青樓，連首詩都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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