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沒有打斷她,一邊聽一邊回了封郵件。他其實不太聽得懂她在說什麼,“配貨”“額度”“waiting list”這些詞從他左耳進右耳出,但他喜歡聽她說話。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會變快,眼睛會發光,整個人像一顆被點亮的小燈泡,生動得不像話。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換個店,”江檸說完了,仰頭看他,“你覺得呢?”
“換。”
“你沒聽我說話!”
“聽了。”顧硯合上電腦,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說那個銷售上次給你留了奶茶色的包但是你後來想要焦糖色然後她說要等三個月你不想等所以考慮換店。”
江檸張了張嘴,眨了眨眼:“……你記性真好。”
顧硯沒接話,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你覺得呢?”江檸不死心地追問。
“我覺得你想買就買,不用考慮配貨。”顧硯說,“直接跟店長說,買不到的讓他們從巴黎調。”
江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整個人癱進沙發裡,仰麵朝天,語氣幽幽的:“老公,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顧硯低頭看著躺在他腿上的江檸,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起,整個人像一隻被寵壞了的、饜足的小貓。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觸到柔軟的皮膚,然後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慣壞了又怎樣?”他的聲音低低的,氣息拂過她的嘴唇,“我慣的,我負責。”
江檸的臉慢慢紅了。
她被他圈在沙發和他胸膛之間的小小空間裡,四周全是他的氣息——清冽的、乾淨的氣息,帶著一點點剃鬚水的味道。她心跳得有點快,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領,把黑色襯衫抓出了幾道褶皺。
“老公……”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顧硯的嘴唇貼上她的,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退開一點點,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瞳很深,裡麵全是一個人的影子。
“寶寶,”他的拇指撫過她的唇角,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張嘴。”
江檸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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