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的區別——被愛老的女人,她的每一道皺紋裡都寫著“幸福”兩個字。
“好看嗎?”她歪著頭問顧硯。
顧硯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她,看了很久。
“不好看。”他說。
江檸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聽見他繼續說下去。
“是太好看。”他的嘴唇貼著耳朵,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來。”
江檸從鏡子裡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是認真的。
五十二歲的顧硯,身家千億,兩個孩子已經成年,依然會在看到妻子戴了一副新耳釘的時候,產生一種想把全世界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的衝動。
這種偏執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減,反而像一壇老酒,在歲月的密封罐裡發酵得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純粹。年輕的時候他還會克製,還會覺得“這樣不對”,還會試著去看心理醫生、試著給她一些“空間”。五十歲以後,他徹底放棄了所有偽裝。
他不裝了。
他就是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就是不能讓她和任何可能產生威脅的異性接觸。就是不能忍受她的目光落在別的方向超過三秒。這就是他,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後更是這樣。他不想改了,也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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