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的光暗了一些,大概是調了床頭燈。
然後是一陣低低的笑聲,和被褥摩擦的窸窣聲響。
黃玲沒有再多聽,拉開被子躺了下去。
蕎麥皮枕頭還在蘇州的家裡。
這個枕頭太軟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隔壁的聲音漸漸消失,整間公寓安靜下來。
她忽然覺得聽見莊圖南的聲音,隔著一道牆,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的夢境。(幻想哈)
“晚安,寶寶。”
然後是江檸含糊的、撒嬌一樣的回應:“老公抱緊一點。”
黃玲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天花闆。
天花闆是白色的,什麼都沒有。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被子拉到下巴,像很多年前那個淋了雨的夜晚,一個人躺在冰冷的被窩裡,等著高燒退去。
不一樣的是,那時候她咬著嘴唇,一滴眼淚都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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