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馬懷安，陳墨覺得對方有點不禮貌。
自己都問了兩遍了。
對方居然一句都不答。
而另一邊，看著陳墨這副模樣，馬懷安瞪大了眼睛。
他扭頭看向幾百米開外。
剛才那片黑霧，居然不見了。
現場乾淨得像被什麼東西清理過。
對此，陳墨表示。
沒辦法，剛才那些黑霧看著奇奇怪怪的。
為了不讓早起打掃的環衛工叔叔和阿姨，太過辛苦，陳墨好心給了那團黑霧一拳。
劇烈的拳風，把黑霧徹底擊散。
......
“喂。”
少年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來，馬懷安猛地回過神。
陳墨還站在那兒，雙手插在兜裡，歪著頭看他。
“我問你第三遍了。”
陳墨的語氣裡，多了點不耐煩。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馬懷安張了張嘴，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不是不想說，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報身份？
他背後那位大人的身份，能壓死一個高中生嗎？
能！
可前提是，對方得怕。
陳墨不怕。
馬懷安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不怕。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警惕，沒有殺意，沒有恐懼。
隻有一點好奇，像是盯著一隻不小心撞到臉上的飛蟲。
馬懷安沒有開口。
陳墨等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恍然大悟。
“哦。”
陳墨點了點頭。
“我懂了。”
馬懷安心頭一跳。
懂了？
他懂什麼了？
下一刻，他看見陳墨擡起右手，朝他比劃了幾下。
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擺了擺手。
最後指了指馬懷安。
陳墨的臉上，露出一絲同情。
“你是啞巴啊。”
馬懷安愣住了。
“難怪。”
陳墨自顧自地點頭，語氣誠懇。
“身為殘疾人，確實不容易啊。”
馬懷安的拳頭攥緊了。
他這輩子，殺過天驕，殺過斬妖殿的人，也殺過比自己高三個境界的修士。
他被人怕過，被人恨過，被人跪著求過。
他從來沒被人當成啞巴。
更沒被人同情過。
馬懷安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我不是啞巴。”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磨，咬牙切齒的說道。
陳墨眨了眨眼。
“哦，會說話啊。”
“那你剛才怎麼不答？”
馬懷安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我是‘獨孤一族’的外聘成員！”
他把“獨孤一族”這四個字說得很重。
這是他的護身符。
在龍國修行界，這四個字能壓死九成的人。
馬懷安擡起下巴，等著對方的反應。
他等著看見震驚，等著看見恐懼，哪怕是一絲忌憚，也行。
陳墨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他搖頭。
“沒聽過。”
馬懷安的胸口一悶。
“那是什麼地方？”
陳墨又問。
“是賣什麼的嗎？”
馬懷安險些沒站穩。
賣什麼的？
獨孤一族！
龍國修行界最古老的世家之一，特別是那位大人，更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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