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安靜了很久。
陳墨靠在牆上，目光落在遠處空蕩蕩的操場上。
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
獨孤朔沒有死。
其實這個念頭，他昨天夜裡就有了。
那點指甲蓋大小的紅光，還有係統遲遲沒有響起的提示音。
他隻是沒說。
現在，林月這副樣子，把最後一絲僥倖也掐滅了。
能把一處現場抹得一乾二淨，能壓住斬妖殿分部的舉報，能讓羅軍說出“等範老回來”這句話。
對方能做到的事情，比陳墨想象的要大。
陳墨垂下眼，直起身。
“林老師。”
“嗯？”
“你別查了。”
林月猛地轉過頭。
“你繼續查下去，會死。”
“這不是你能碰的事。”
他說得很平，像是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從今天起，你該上課上課，該下班下班。”
“那晚的事，你一個字都別再提。”
林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陳墨已經轉身回了教室。
陳墨剛坐回座位，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然後是教室裡此起彼伏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
俏妮的尖叫聲第一個炸開。
“臥槽！你們看群！”
陳墨掏出手機。
班級群裡，一張照片已經被轉發了幾十次。
照片是夜裡的巷口，像素很糊，但能看清人。
一個穿校服的少年站在血霧裡，腳下拖著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不是人，而是某種慎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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