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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鈞的住所,是一座裝修雅致、幽深寧靜的古宅。
【預言家】剛帶著他們刷臉進了正門,一陣淡淡的、混合著草木氣息的藥香就撲麵而來。
這種氣味倒也不至於讓人討厭,甚至還與這座古宅典雅、幽美的裝修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隻可惜,隨著眾人越來越靠近古宅的中心區域,一道有些尖銳的女性嗓音,打破了這美輪美奐的園林式古典景色:
“她雖然是18歲了,但根本就沒有自理能力,撫養權理應歸我!”
“我是她姑姑!我憑什麼不能管她!?”
哦~難道是那種狗血與抓馬共存的經典倫理大戲?
沒想到都異能時代了,居然還有這種熱鬨能看。
慕雲立刻就來了興趣,眼神亮得出奇。
【預言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步伐極短地停頓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他應該是經常來這兒,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帶領,就抵達了那出鬨劇的最中心——
一座布置得有模有樣的、規格相當高級的靈堂。
與律師打扮的中年男人對峙的,是個衣著奢華、妝容精致、容貌昳麗的年輕女性。
由於異能者的壽命普遍都很長,麵容上就都顯得極為年輕,別人的年紀還真不好估算。
慕雲的視線隻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就看向了靈堂的正中央。
那裡放著一座半透明的、如血般的紅色冰棺,周圍繚繞著淺薄而冰冷的白色霧氣。
“裴千燕,”
【預言家】語氣平緩地喊出那女人的名字:
“你們先離開吧。”
“不行,”
裴千燕語氣激動,明顯是脾氣有些上頭,誰的麵子都不想給:
“今天必須把撫養權的事兒解決了!”
慕雲:哦豁~
看來【預言家】的麵子也不怎麼好使嘛~
正當慕雲考慮著要不要掏出一把瓜子,和隊友們好好看戲時,裴千燕身邊的男人拉住了她的胳膊,麵上明顯帶了幾分驚恐:
“對、對不起,大人,我們這就走!”
他的武力值顯然在裴千燕之上,一把就將她扯得有些踉蹌。
二人就這樣拉拉扯扯的後退了三五步,裴千燕的情緒卻還有些激動:
“不!憑什麼我走!昨天就是他讓人清的場!”
男人拉扯她的手明顯用上了幾分力道,裴千燕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她深吸口氣,男人的語氣卻滿是冰冷和催促:
“閉嘴!趕緊走!”
說著,他也沒管裴千燕驟然陰沉的眸色,勉強算是帶著她體麵的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聲音徹底消失,那律師打扮的中年男人才鬆了口氣:
“真是麻煩了,大人,您今天來這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預言家】淡淡地打斷:
“你也走。”
律師:……
他沉默了一下,試圖掙紮:
“大人,我是來履行裴先生的遺囑的,由於不太順利,已經喊了他的保鏢……”
“嗯,”
【預言家】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了。”
律師的目光極其隱蔽的在沈青和慕雲幾人身上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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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我什麼時候再來?”
“滾。”
“好嘞!”
靈堂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預言家】從鬥篷上撕下一角,隨手一揚,那流淌著璀璨星輝的布料居然快速展開、形成了一層防護罩。
這防護罩宛如一個倒扣的碗似的,頃刻間就將整個靈堂籠罩其中,擋得嚴絲合縫。
“去吧,”
他給了慕雲一個相對溫和的眼神:
“屍體保存得很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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