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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認得嗎？”
那笑意溫柔的文明遺民輕聲說：
“他們找到了新的‘家園’，在自以為正常的生活呢。”
“……”
慕雲深吸口氣，即便心中已經有了個隱約的猜想，卻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這簡直比他是穿書來的還要離譜好嗎！？
“很難以接受麼？”
文明遺民笑容未變，語氣卻比不久前的要低沉一些：
“可這就是文明的終局，是命運的終焉啊~”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新生一般，微微抬眸看向上方不斷變幻的投影帷幕，喉間溢出有些上揚的笑聲：
“他們的身體行屍走肉，意誌卻能在此獲得自由，”
“對於已經失去一切的……‘文明遺民’來說，這不是值得高興的嗎？”
慕雲：……
他大概理解了，但不多。
眼看著這位文明遺民似乎有些激動，他沉吟片刻才將剛剛的話題輕輕揭過：
“這……是哪兒？”
“很多文明都將此地命名為，【秘境之上】，”
文明遺民放下手，麵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似乎終於冷靜下來：
“但對於……‘文明遺民’們來說，這裡，是生與死的交點，”
“是時與空的對麵。”
有點謎語人了，但並不影響慕雲繼續cos十萬個為什麼。
隻不過這次，他問的是係統：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它們不是敵對單位的原因？”
【嗯，】
難得的，那道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主動解釋：
【這是“思念的重量”，或者說……“意識的溫度”。】
聽不懂思密達。
反正係統與自己綁定在一起，慕雲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揪著它刨根問底。
但他剛想繼續向眼前的文明遺民提問，卻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與另外兩個虛無神座之間的聯係，居然斷了！？
“他們……”
慕雲剛剛出聲，文明遺民已經抬眸：
“他們已經回去了，”
他唇邊的笑意晦暗不明：
“非要說的話，這裡是【秘境之上】的最深處，”
“沒有經曆過文明覆滅的人，無法踏足這裡。”
慕雲：……？？？
等等，什麼意思！？
他來之前的……那個科技雖然不如這邊，卻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的世界……已經沒有了嗎？
見慕雲麵上帶著無法遮掩的震撼之色，文明遺民語調上揚：
“你沒意識到麼？”
慕雲：……
這要怎麼意識到啊！
他深吸口氣，很想在心中默念“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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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明晃晃的東西……又讓他不得不相信。
就在不遠處，那些不久前還奇形怪狀，此時卻在【解析之鏡】下恢複了人模人樣的文明遺民，
正如文明遺民所說，在自顧自地、自以為的……正常生活。
這些“人”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洗衣、有的在做飯，也有孩童在成群結隊的嬉戲玩耍……
雖然在右眼的正常視角下，那群“玩鬨的孩童”，隻是一灘翻滾的、臟汙的爛泥。
但【解析之鏡】是係統出品的道具，甚至能看穿白獵的偽裝，慕雲不會傻到真把它當成普通玩具。
貼心地給慕雲留了好幾分鐘的緩衝時間後，文明遺民麵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
他的神色平靜卻嚴肅，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不久前係統才給出的解答：
“當‘時間’被無限拉長，文明的結局，就隻有一種。”
“……”
慕雲倒吸了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有點兒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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