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叫他覺得輕鬆許多。
這日主僕幾人在宜和院說起這些事,映儀嗑著瓜子,滿心都是對趙夫人的敬佩:“嘖嘖嘖,母親這招真是高,既不打又不罵,還叫人挑不出半分錯來。你看那母女倆,如今一個個安分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知晴在一旁繡花,聞言笑道:“誰說不是呢?夫人一向寬和大度,哪裡會磋磨妾室?從前孫姨娘懷孕時,也從未去正院站過規矩。實在是李姨娘那日太不把夫人放在眼裡了,若不給她個教訓,將來若真生下個哥兒,隻怕更要趾高氣昂、覺得自己能當家做主了呢。”
她說著,手裡的針線不停,綉麵上一朵牡丹花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聽雨在一旁嗑瓜子,嗑得飛快,嘴裡也沒閑著:“我前幾日聽芳月姐姐說,夫人倒沒想著要欺負一個孕婦。實在是那日咱們姑娘在芙蓉苑受了委屈,夫人後來知道了,心裡有些惱了,這才讓李姨娘來站規矩的。”
映儀一聽,伸手便去掐她的臉蛋:“咦?你這妮子,前幾日知道的事情,怎麼今日才說?”
聽雨哎喲一聲,護著手裡的瓜子連連躲閃:“我這不是忘了嘛!今日提起來我才想起來的!再說了——”
她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也就是姑娘您心慈,沒往夫人那兒告狀,要不然哪止站規矩這麼簡單?可夠她們母女倆受的。”
映儀從她手裡搶了一把瓜子,惹得聽雨又是一陣叫喚。
她低頭剝著瓜子殼,倒也沒把這話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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