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山西！踏上閻老西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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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踏上山西的土地，腳底下的黃土感覺都和陝北的不一樣。
硬。
而且窮。
放眼望去，光禿禿的山梁連著山梁，比陝北還荒涼。
稀稀拉拉的幾個村子，土牆塌了半邊，看著就沒幾戶人家。
獨立團的戰士們，剛過了黃河，心裡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可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發愣。
“團長，這……就是山西？”
張大彪湊到李雲龍跟前，撓了撓頭，“咋感覺，比咱們周家灣還窮呢？”
“這就是閻老西的地盤？”
“看著不像有油水的樣子啊。”
隊伍裡起了些低低的議論聲。
他們聽團長說，來山西是發財的。
可這地方，連人都快餓死了，能有什麼財發？
李雲龍騎在馬上，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村口，幾個衣衫襤褸的村民，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眼神裡滿是畏懼和躲閃。
他心裡有數。
山西的富，是富了閻錫山和那些土財主。
老百姓的日子，比陝北的還苦。
他把隊伍帶到一片避風的山坳裡，下了馬。
“全團集合！”
近千號人，很快就列好了隊。
李雲龍走到隊伍前麵，背著手，來回踱了兩步。
“我知道你們在想啥。”
他停下腳步，看著一張張年輕又困惑的臉。
“覺得這地方窮，沒搞頭，是吧？”
沒人說話。
“我告訴你們，咱們腳底下這片地，叫呂梁。這兒的財主，挖地三尺都能挖出油來。”
“這兒的窮，是老百姓窮。錢，糧，槍，都在那些穿綢緞、住瓦房的人手裡。”
“咱們是來乾啥的？抗日！”
“可抗日，得吃飯，得穿衣，得有槍有炮。這些東西，從哪兒來？”
李雲龍指了指遠處的村子。
“從老百姓手裡拿？他們自己都快餓死了，你忍心？”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得動腦子，從那些財主手裡拿！”
“但怎麼拿，有講究。”
李雲龍的臉色嚴肅起來。
“從今天起，都給老子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背熟了。誰要是敢拿老百姓一針一線，別怪我李雲龍不認人。”
“我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心。手伸了，我就給你剁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眾人心上。
隊伍裡，那些剛打了勝仗，心裡有點飄的老兵，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老王！”
李雲龍喊了一聲。
“到！”
王懷安從隊伍後麵走了出來。
“政治工作，你來抓。讓弟兄們都明白，咱們跟閻老西的兵，跟那些土匪，不一樣在哪兒。咱們是給窮人辦事的隊伍。”
“是！”
王懷安應了一聲。
他心裡有些意外，沒想到李雲龍對群眾紀律，看得這麼重。
“還有。”
李雲龍又對所有人說，“從現在起，見了老鄉，都給老子客氣點。幫著挑水，幫著掃地。別一個個跟大爺似的，等著人伺候。”
“咱們要把老百姓，處成自家人。”
“隻有他們把咱們當自家人了，才會告訴咱們，哪個財主家的糧食最多，哪個民團的槍最好。”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隊伍解散了，各自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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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一個一連的戰士，渴得不行，看見一戶人家門口掛著個水葫蘆，伸手就想去摘。
他手剛碰到葫蘆，一隻腳就從旁邊踹了過來，正中他屁股。
那戰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回頭一看，是張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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