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籌糧籌款——給中央“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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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喝茶？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王懷安聽著，後背卻有點發涼。
他知道，這杯“茶”，怕是不好喝。
……
吳家鎮，吳大財主的府邸。
院子是三進的大宅，青磚高牆，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
張大彪帶著一個排的兵，腰裡別著駁殼槍，手裡沒拿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門口。
兩個看家護院的家丁，提著棍子就想上來攔。
張大彪眼一瞪，啥話沒說，隻是把胸膛一挺。
那兩個家丁看著他身後那幾十個挎著槍，眼神不善的兵，手裡的棍子一軟，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
“我們團長，請你家老爺，去村公所喝杯茶。”
張大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吳大財主，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胖子，正摟著小妾在後院聽戲。
聽了下人的通報，嚇得手裡的茶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紅軍？
李雲龍？
不就是前幾天，把他派出去的那個營給一口吞了的泥腿子嗎？
他想不去，可聽著門外那動靜，他不敢。
半個時辰後，吳家鎮的村公所，一個破敗的大祠堂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除了吳大財主，還有附近幾個村的另外兩個大地主，李家村的李善人，趙家峪的趙員外。
三個人都是被“請”來的，一個個坐在小板凳上，背脊僵直，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祠堂裡，站滿了獨立團的兵，一個個抱著槍，麵無表情。
祠堂外，黑壓壓地圍滿了從四裡八鄉趕來的老百姓。
他們不敢靠近，就遠遠地看著，小聲議論著。
李雲龍慢悠悠地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沒穿軍裝，就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棉襖，手裡還是那個煙袋鍋。
他走到主位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煙葉，慢條斯理地往煙袋鍋裡塞。
“幾位，別緊張嘛。”
李雲龍點著了煙，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今天請大家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跟幾位鄉紳聊聊天，了解了解民情。”
吳大財主趕緊從板凳上欠了欠身子，臉上硬擠出一絲諂媚，嘴角卻在不受控製地抽搐：“長官……您太客氣了。有什麼想知道的，您儘管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
“好。”
李雲龍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們，看向了祠堂外的老百姓。
“老鄉們！”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我知道，你們心裡有苦。我知道，你們地裡的糧食，自己吃不上一口。我知道，你們家裡的閨女，養大了也留不住。”
“以前，你們沒地方說理去。官府跟他們是一夥的。”
李雲龍用煙袋鍋指了指吳大財主他們幾個。
“今天，我李雲龍，還有我身後的這些弟兄，給你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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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有冤，誰家有苦，都給老子站出來，大聲說！”
祠堂外，一片死寂。
老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第一個站出來。
積威之下，他們怕。
王懷安見狀，對著身後的幾個政工乾部使了個眼色。
一個年輕的乾部，走進了人群，扶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
“大爺，您別怕。您兒子，不是被吳大過年的時候，就因為交不上租子，活活打死的嗎？您就把這事，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遍！”
那老大爺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睛裡，一下子就湧出了淚。
他看著祠堂裡坐著的吳大財主，身子抖成了一團，骨頭都在打顫。
“我……我兒子……”老大爺一開口，嗓子乾得像要裂開，話裡全是淚，“就是晚交了三天租子……吳老爺家的管家，就帶人……把他綁在樹上，用鞭子活活打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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