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撤退渡河——回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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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團，向黃河渡口，撤！”
李雲龍的聲音在山穀裡不大，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咱們，當後衛！”
剛剛還喧鬨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戰士們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退，手裡還端著吃了一半的餃子。
後衛。
這兩個字，就是拿自己的命，給大部隊墊後。
王懷安臉色變了。
他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壓低了聲音：“老李，這太危險了！咱們一個團，去擋閻錫山一個師，兩個旅？這是拿雞蛋碰石頭！”
“石頭？”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他閻老西的兵，也配叫石頭？充其量，就是一堆土坷垃。”
他把手裡的電報往王懷安手裡一塞：“這是命令。咱們是黨員，是紅軍，就得聽命令。”
王懷安看著電報，捏著紙的手指都在發力。
他知道李雲龍說的是對的，可那股子擔憂，怎麼也壓不下去。
李雲龍沒再理他，走到隊伍前麵，看著那些年輕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臉。
“都他娘的愣著乾什麼？沒聽見命令？”
“後衛就怕了？當初在草地裡啃皮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怕？”
“告訴你們，後衛，不是讓你們去送死。是讓你們去打仗的！”
李雲-龍的嗓門提了起來，“咱們獨立團，從草地裡爬出來，打了胡宗南，打了馬家軍，打了牛元峰，什麼時候吃過虧？”
“這回也一樣！”
“閻老西的兵，看著人多，就是一群沒卵子的貨。咱們打的就是他這個沒卵子！”
“都給老子把屁股擦乾淨，把槍背好。咱們的任務，是把主力部隊，安安全全地送過河。然後，咱們自己，也一個不少地，給老子過河回家！”
他的話，粗，不講道理。
可戰士們聽著，心裡的那點慌亂，煙消雲散。
是啊，跟著團長，什麼時候吃過虧？
“都動起來！”
李雲龍一揮手，“張大彪，劉明，周衛國，到我這兒來！”
三個人很快跑了過來。
李雲龍把他們拉到地圖前。
“咱們不能死守。咱們得邊打邊撤，把閻老西的兵，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這呂梁山裡。”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曲折的路線。
“從這兒，到黃河渡口，一共六十裡山路。中間有三個隘口。咱們就在這三個地方，陪他們好好玩玩。”
“張大彪，你帶一連，守第一個隘口，叫‘閻王鼻子’。記住，打兩槍就跑，把敵人往南邊那條死胡同裡引。別給老子戀戰，把人賠進去。”
“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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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你帶偵察連，都是騎兵，腿腳快。你們的任務，是當狼。在這片山裡，給我到處跑。看見他們掉隊的，就吃掉。看見他們的糧草，就燒掉。讓他們不得安生。”
“是！”
“周衛國，你那幾門炮，是寶貝。跟著我，走在最後麵。哪個隘口頂不住了，你就給老子拿炮往上轟。給前麵的弟兄，爭取撤退的時間。”
“是！”
“王懷安。”
李雲龍最後看向政委。
“到。”
“你，帶著二連三連，還有所有的新兵、傷員、後勤輜重，先走。到黃河渡口，立刻組織渡河。把船都給老子找齊了。我們一到，就要過河。”
“老李……”王懷安還想說什麼。
“執行命令。”
李雲龍打斷他，眼神不容置疑。
王懷安看著他，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你……你多保重。”
“放心，老子命硬。”
李雲龍咧嘴一笑。
……
撤退開始了。
王懷安帶著大部隊，拉著繳獲來的物資，趕著馬匹，連夜向黃河渡口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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