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團長，這可是嘉獎令！大功啊！”
張大彪跟了進來，看著那張紅紙，眼睛放光。
“功個屁。”
李雲龍從桌上拿起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漿糊，用手指頭摳了一塊，抹在紅紙背麵。
然後，他走到牆邊，把那張紅紙，“啪”的一聲，貼在了牆上。
紅色的紙，在昏暗的窯洞裡，顯得格外顯眼。
李雲龍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好像還挺滿意。
“這玩意兒，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槍使。”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不解的張大彪和跟進來的王懷安。
“但是，”他用手指了指牆上那張紅紙，“以後，老子再跟上頭要人，要槍，要彈藥，他們要是跟老子哭窮，跟老子打官腔……”
“老子就把這玩意兒，拍在他們臉上。”
“讓他們看看，我李雲龍的人，我李雲龍的槍，都他娘的花在了什麼地方。我打的仗，值不值這個價！”
王懷安站在門口，看著李雲龍的背影，看著牆上那張鮮紅的嘉獎令，一口氣憋在胸口，久久沒能吐出來。
他看著這個搭檔，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也有些……可怕。
就在這時，窯洞的簾子猛地被掀開。
一個通訊員，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手裡舉著一份電報。
“報告團長！總指揮部緊急命令！”
李雲龍接過電報，展開。
窯洞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李雲龍的目光，在電報上掃過，他的表情慢慢起了變化。
不是打了勝仗的得意，也不是接到命令的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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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激動。
一種壓抑許久，終於等到獵物出現時的激動。
他手裡的電報紙，被他捏得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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