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戰訓練——摸黑打仗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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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吃過晚飯，獨立團的戰士們剛想回窯洞歇著，緊急集合哨又響了。
所有人罵罵咧咧地跑到操場上，站得七歪八扭。
李雲龍站在隊伍前麵。
天已經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火把，沒有馬燈。
操場上一片死寂，隻能聽到呼呼的北風和戰士們粗重的喘氣聲。
“團長，這黑燈瞎火的，集合乾啥？”
張大彪在隊伍裡扯著嗓子問。
“乾啥？乾你！”
李雲龍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白天打炮樓，那是鬼子的打法。咱們八路軍，吃飯的本事，是摸黑。”
“今天，咱們就練練這摸黑的本事。”
他清了清嗓子。
“全團，以連為單位！”
“目標，東邊五裡外的白家村！”
“不許點火，不許出聲！”
“一個鐘頭之內，給老子趕到！”
“哪個連掉隊了，哪個連走散了，明天全連的早飯就別吃了，給老子在操場上看到太陽出來！”
隊伍裡一陣騷動。
這黑得連路都看不見，怎麼走？
“出發！”
李雲龍一聲令下。
各營連長硬著頭皮，開始整隊。
“一排的，跟緊我！”
“都他娘的抓著前麵人的背包帶！”
“別亂，別亂！”
剛開始，隊伍還能勉強維持隊形。
可一走出村子，上了崎嶇不平的山路，立馬就亂了套。
“哎喲！誰踩我腳了！”
“前麵的走快點！堵著乾啥呢！”
“排長！排長！你在哪兒？”
黑暗中，叫喊聲、咒罵聲、摔倒聲此起彼伏。
一個新兵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一頭撞在前麵人的背包上，引發了連鎖反應，一整排人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了一大片。
張大彪的一營，仗著老兵多，膽子大，摸黑走在最前麵。
可沒走多遠，也迷了路。
“營長，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咱們在原地打轉呢？”
一個連長湊過來說。
“放屁！”
張大彪嘴硬，“老子還能迷路？跟著我走！”
結果，半個鐘頭後，他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趙家峪的村口。
謝寶慶的四營更慘，那幫土匪出身的兵，黑夜裡跟瞎子一樣，走著走著，一個連的人都不知道拐到哪個山溝裡去了。
王懷安跟在李雲龍身邊，聽著黑暗裡傳來的各種聲音，心裡直發毛。
“老李，這麼搞不行啊，太亂了。萬一有人摔傷了怎麼辦？”
“亂？”
李雲龍在黑暗裡笑了，“這才哪到哪。現在亂，總比在戰場上被鬼子攆著屁股亂跑強。”
“讓他們吃點苦頭，才知道黑夜該怎麼走路。”
一個鐘頭後，白家村的村口，隻有李雲龍和幾個團部的人到了。
陸陸續續的，才有幾個連隊找了過來，人數還都湊不齊。
又等了半個鐘頭，各部隊才算勉強集結完畢，一個個灰頭土臉，不少人身上還掛了彩。
李雲龍讓人點起幾堆篝火。
火光下，戰士們的臉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都他娘的是乾什麼吃的？”
李雲龍開罵了，“兩千多號人，五裡地的路，走了一個半鐘頭！還走丟了一百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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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們這熊樣，還想摸鬼子的炮樓？鬼子沒摸到，自己先掉山溝裡喂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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