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實彈協同——炮兵與步兵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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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拿咱們的命開玩笑啊……”
戰士們私底下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不安。
政委王懷安第一時間衝進了李雲龍的窯洞，臉都白了。
“老李！你不能胡來！實彈演習，還是步炮協同，這太危險了！咱們團底子薄，一個兵都損失不起！”
李雲龍正蹲在地上，用石子擺著陣型，頭都沒抬。
“老王，你告訴我，戰場上，鬼子的炮彈長不長眼睛？”
王懷安一愣。
“那當然不長。”
“那不就結了。”
李雲龍抬起頭，把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現在怕死，讓他們多流點汗，多嚇出幾泡尿，總比上了戰場，讓鬼子一炮轟上天，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強。”
“咱們的兵，命金貴。就是因為金貴，才不能讓他們稀裡糊塗地死在衝鋒的路上。”
王懷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李雲龍的歪理，他永遠辯不過。
而且，這歪理背後，藏著最實在的道理。
第二天，演習場。
趙家峪北麵的山坡，被劃為演習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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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國的炮兵營，六門迫擊炮一字排開，炮口昂揚。
炮兵們緊張地測算著距離和角度，額頭上全是汗。
山坡下，張大彪的一營已經進入了出發陣地。
戰士們趴在地上，看著遠處山坡上插著的幾麵紅旗，那是炮擊的目標區域。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李雲龍親自坐鎮指揮，手裡拿著個鐵皮做的喇叭。
“都給老子聽好了！”
“炮兵負責炮火延伸，步兵跟著炮彈的落點往前衝！”
“炮彈炸到哪，你們就衝到哪！誰他娘的掉鏈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周衛國！準備！”
周衛國舉起了手裡的信號旗。
“全營！目標正前方一號區域！三發急速射！預備——”
“放！”
“嗵！嗵！嗵！”
沉悶的炮彈出膛聲響起。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炮彈在空中劃出弧線。
幾秒鐘後，遠處的山坡上騰起幾團黑煙。
“轟隆！”
爆炸聲傳來，土石飛濺。
“打得好！”
張大彪興奮地一拍大腿。
“一營！衝！”
他拔出盒子炮，第一個從掩體裡跳了出去。
五百多名戰士，嗷嗷叫著跟在他身後，向著還在冒煙的彈著點衝去。
“炮兵！二號區域！延伸射擊！”
李雲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衛國再次下令。
又是幾發炮彈飛了出去。
可這一次，意外發生了。
一發炮彈，明顯偏離了預定目標，呼嘯著就朝著正在衝鋒的一營隊伍砸了過去！
“臥倒！”
張大彪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聲嘶力竭地大吼。
戰士們下意識地撲倒在地。
“轟！”
炮彈在一營衝鋒隊伍側後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開。
巨大的氣浪把幾個戰士掀翻在地，滾燙的土塊和石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雖然沒人真的受傷，但那種死亡擦身而過的寒意，讓所有人都白了臉。
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張大彪從地上一躍而起，渾身是土，他看也不看山頂的目標，轉身就朝著炮兵陣地的方向衝了過去。
“周衛國！你個狗日的！給老子滾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罵，眼睛紅得要滴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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