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騎兵營的短板——魏大勇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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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燒得正旺,映紅了戰士們一張張興奮的臉。
魏大勇被他手下的兵蛋子們圍在中間,一碗接一碗地灌著酒。
他來者不拒,仰頭就乾,惹得周圍一片叫好。
冬訓校閱上,騎兵營那股子凶悍勁兒,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作為營長,魏大勇此刻就是全團最耀眼的那個角兒。
李雲龍沒過去湊熱鬨,他遠遠地靠在一棵老樹上,抽著煙袋,看著那群快活的兵。
王懷安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遞給他。
“老李,不去喝兩杯?今天你可是大功臣。”
李雲龍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在冷空氣裡散開。
“讓他們鬨吧,憋了快兩個月了。”
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在魏大勇身上,沒有挪開。
王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有些不解。
魏大勇這和尚,能打敢拚,騎兵營讓他帶得嗷嗷叫,多好的一員猛將,團長好像還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個魏大勇,真是塊好鋼。”
王懷安由衷地讚了一句。
“是好鋼。”
李雲龍點了點頭,“可鋼是好鋼,沒開刃。”
說完,他把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朝著魏大勇那邊走了過去。
“和尚,別喝了,跟我走一趟。”
李雲龍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人聲裡,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魏大勇耳朵裡。
魏大勇正喝得起勁,聞言愣了一下,還是放下酒碗,撥開人群跟了上去。
“團長,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李雲龍沒說話,一直把他帶回自己那間安靜的窯洞。
油燈的光很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李雲龍指了指桌邊的板凳,自己先坐下了。
“坐。”
魏大勇心裡犯著嘀咕,也在對麵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今天校閱,你們騎兵營,威風。”
李雲龍開口了,語氣很平淡。
“那是!”
魏大勇咧嘴一笑,臉上帶著得意,“團長你就瞧好吧,下次碰上鬼子騎兵,我保證把他們腦袋全給你擰下來當夜壺!”
李雲龍沒笑,隻是看著他。
“和尚,我問你,今天你們在場上,劈草人,馬上射擊,玩得花哨。可要是對麵不是草人,是一百多個跟你一樣不要命的鬼子騎兵,列著隊,端著槍,朝你衝過來,你怎麼辦?”
魏大勇一愣,想也不想地回答:“那還用說?帶著弟兄們衝上去,跟他們拚了!誰怕誰啊!”
“怎麼衝?”
李雲龍又問。
“就……就這麼衝啊!”
魏大勇比劃了一下,“我帶頭,弟兄們跟上,砍他娘的!”
李雲龍從煙袋裡掏出煙葉,慢慢地撚著。
“你一個人,是頭猛虎。你手下那一百多個兵,也都是好樣的,個個都是狼崽子。”
“可一百多頭老虎,一百多頭狼,亂糟糟地撲上去,那不叫衝鋒,那叫送死。”
窯洞裡安靜下來。
魏大勇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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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聽得出團長話裡的意思。
“團長,你是說……我帶的兵不行?”
他心裡有點不服氣。
“兵是好兵,你也是好兵。”
李雲龍點著了煙袋,吸了一口。
“但你不是個好將。”
這句話,如悶錘砸心,讓魏大勇呼吸一滯。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拳頭也攥緊了。
“團長,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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