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該走了。
可他這副樣子，哪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你……”孫德勝剛想開口。
李雲龍吐出一口煙，抬起頭看著他。
“孫德勝，你馬騎得是真好，槍打得也準。老子服了。”
孫德勝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李雲龍磕了磕煙袋鍋，看著遠處的呂梁山。
“你知道嗎，就在咱們在這兒賽馬的時候，小鬼子正在山西到處燒殺搶掠。”
他的聲音很平靜。
“前兩天，我們經過一個村子，一個老鄉跟我說，鬼子進了大同，屠城。他的兒子兒媳，都被鬼子用刺刀挑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還有，平型關那一仗，我們繳獲了一輛鬼子的卡車，你猜裡麵裝的是什麼？全是女人的衣服，還有小孩的鞋子。一個鬼子軍官的盒子裡，裝滿了風乾的小孩耳朵。”
孫德勝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他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李雲龍繼續說道：“這樣的事，在華北，每天都在發生。老百姓被鬼子當豬狗一樣殺。我們八路軍，就是專門打鬼子的隊伍。可我們缺人，缺你這樣有本事的人。”
他轉過頭，看著孫德勝，眼神裡沒有半點玩笑。
“你馬騎得再好，給地主老財放馬，能頂什麼用？能把鬼子趕出中國嗎？能給你爹娘報仇嗎？”
“你這一身本事，爛在這馬廄裡，你不覺得窩囊？”
孫德勝沉默著，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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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輸了，按理說，我該滾蛋。”
“可我今天，不想講規矩了。”
“老子就是看上你了。”
“跟我走，去我的獨立團。我給你一個騎兵營，讓你當副營長。兵，你來練；戰術，你來定。我隻要你一樣東西，帶著弟兄們，騎著馬，把小鬼子的腦袋，都給老子砍下來！”
李雲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讓孫德勝的心口一緊。
他不是沒想過再上戰場。
可是在晉綏軍的遭遇，讓他心灰意冷。
他不想再給那些腦滿腸肥的官老爺賣命了。
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身上有一股子匪氣，也有一股子說不出的真誠。
他用馬背上的本事跟你說話，輸了也認。
他跟你談的，不是軍餉，不是官職，是家國，是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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