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堵住了南邊的口子，跟潰兵喊話，說‘客棧打烊了’？”
這話一出，領導都忍不住笑了。
李雲龍的老臉一紅，脖子一梗：“報告首長！是我喊的！當時情況緊急，弟兄們跟他們拚刺刀，殺紅了眼，我怕他們收不住手，就……就隨便喊了一嗓子。”
“隨便喊了一嗓子？”
那位首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一嗓子，喊得好啊。兵法說，攻心為上。你這個‘客棧打烊’，比十門大炮都管用。”
他繞著李雲龍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從草地送糧，到吳起鎮獻策，再到今天這個‘客棧打烊’……李雲龍，你很有意思。”
又是這句“有意思”。
可這一次，李雲龍繃緊的後背，卻鬆了下來。
他聽出來了。
這次的“有意思”，不是好奇，是肯定。
“你這個團長，不光會打仗，還會算賬。”
那位首長站定，看著他，“知道用炮彈和唾沫星子，去換戰士的命。這是好事。我們的隊伍，就需要你這樣會算賬的指揮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仗打完了，功勞記下了。你擅自行動，燒毀密令，無組織無紀律的賬，也要記下。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你服不服？”
李雲龍站得更直，幾乎是吼出來的：“服！我服從組織處分！”
“嗯。”
那位首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走到那些犧牲的獨立團戰士遺體前，脫下軍帽，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在場的幹部戰士，也都跟著脫帽，鞠躬。
整個院子，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過了許久，那位首長才直起身，重新戴上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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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烈士們，都好好安葬。告訴全軍，我們能在陝北站住腳，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說完，他轉身，向院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
“李雲龍。”
“到！”
“仗打完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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