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梅老師看著程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她說著，動作自然地從自己米白色開衫的口袋裡摸出幾塊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遞到程理麵前。
“給你這個，這是我特地買給你的。”
“謝謝梅老師。”程理有點意外，但還是乖乖接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包裝紙上印著的陌生外文字母，又擡頭看向梅老師，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但是為什麼突然給我這個”的疑問。
他和梅老師關係確實還行，幫過這位老師不少忙。
但專門等在教室外麵就為了給他幾塊巧克力？
程理覺得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他試探著問道：“梅老師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說起來這個也有點不好意思。”梅老師聞言，臉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不好意思。
她擡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卷了卷自己垂在肩頭的淺金色發梢，笑容裡摻進點尷尬的味道。
她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目光飄向旁邊教學樓牆壁上爬著的藤蔓。
程理一看她這表情，反而認真起來。
他挺直了背，表情變得格外鄭重。
“隻要不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會努力幫忙的。”
梅老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
她往前湊近一小步，微微彎下腰，讓自己和程理的視線保持在一個更平齊的高度。
壓低了聲音，用帶著點雀躍的語氣開口道：“那……我可以摸摸你嗎？”
“啊？”程理徹底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摸什麼？摸頭？還是摸哪裡？
他看了看梅老師依舊溫和含笑的臉，又感受了一下對方目光聚焦的位置——
好像是自己頭頂。
雖然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但對方是老師，而且看起來沒什麼惡意，隻是這個要求實在有點……超出他對正常師生交流的理解範疇。
他遲疑了一秒，還是點了點頭，因為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他問這話時，腦袋不自覺地微微歪向一邊。
那樣子看起來更像某種無害又好奇的小動物了。
獲得了程理應允的梅老師，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目標明確地落在了程理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又順著髮絲摸了摸，臉上浮現出一種陶醉的滿足表情。
“因為手感真的很好啊，”她一邊摸一邊解釋道，“我很喜歡摸可愛的孩子，軟軟的，毛茸茸的。”
“可是學校裡麵沒有真正的小朋友，至於那些長得可愛、看起來像小朋友的同學……”
她語氣裡帶了點小小的遺憾和理直氣壯，“都不願意讓我碰。”
她說著，手指又輕輕撥弄了一下程理的腦袋，笑意盈盈地補充道：“而且我一直覺得，小理同學你有時候看起來獃獃的。”
“反應又很直接，氣質乾乾淨淨的，就跟沒長大的小朋友一樣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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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理陷入了沉默。
他任由梅老師的手在自己腦袋上作亂，感受著那份過於熱情的“喜愛”，心裡卻有點五味雜陳。
他看起來……很不成熟嗎？
在光之國，他這年齡換算過來確實不大，可在地球上，他好歹也是個大學生了。
被老師這麼說，感覺有點微妙。
他想說自己其實活了幾千歲了，但這話顯然沒法說出口。
隻能把這份複雜的心情默默咽回去，臉上維持著一種介於“有點不好意思”和“完全懵懂”之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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