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滴血認親，我成了大明親國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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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陸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腕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這大嬸看著虛弱，手勁卻大得出奇。
他皺著眉，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看著婦人剛吐完血、麵無人色的可憐樣，他忍住了。
“大嬸，你先撒手，別把剛接上的氣給憋岔了。”
陸淵用空著的左手撓了撓頭，回答道：“這玩意兒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我叫陸淵，不過那老頭臨死前說，我本姓馬。”
“馬……”
婦人原本灰白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兩行渾濁的眼淚直接衝出眼眶，順著臉頰砸在沾了灰的布衣上。
她像瘋了一樣，死死把那塊羊脂玉佩攥進手心裡。
力氣大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重八！”
她猛地轉頭，衝著旁邊的中年男人大喊了一聲。
聲音劈了岔，帶著哭腔。
“是小五！重八，是小五啊！”
陸淵揉手腕的動作僵住了。
重八？
這個粗俗透頂的小名，像一道響雷直接劈在他腦門上。
大明朝敢叫這個名字，還能讓媳婦當麵這麼喊的，隻有一個活人。
開國皇帝，朱元璋。
陸淵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旁邊那個穿著粗布常服、肩膀寬大的中年男人。
剛才自己還飛眼刀子，吼這男人讓他閉嘴站好。
再低頭看看地上這個死拽著自己手的婦人。
大明馬皇後。
陸淵覺得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衣服貼在背上發涼。
這下山第一天的開局，刺激得有點過頭了。
男人被妻子這一嗓子喊懵了。
他快步走過來，蹲在地上扶住妻子的肩膀。
“妹子，你剛緩過氣，別犯癔症。小五當年逃荒……不是早就沒了嗎？”
“沒死！玉佩在這裡！”
馬皇後把那塊磕了角的玉佩直接懟到男人臉上。
她一手攥著玉佩，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陸淵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小五走丟的時候，身上就戴著這塊祖傳的玉。磕掉的那個角，還是他頑皮砸核桃弄壞的！”
她語無倫次，眼淚混著汗水糊了一臉。
她緊緊盯著陸淵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對！胎記！他右邊屁股上，有一塊銅錢大的紅胎記！”馬皇後聲音拔高。
朱元璋猛地轉頭。
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像刀子一樣掃向陸淵。
陸淵下意識捂住後腰往下一點的位置。
“姐夫……不是，皇上……老伯，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在這荒郊野外動手脫人褲子。”
陸淵往後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塊破瓦片。
朱元璋站起身。
他沒理會陸淵的抗議，大手一揮。
“毛驤！”
剛才被踹飛、還在地上捂著肚子冒酸水的錦衣衛統領，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他雙膝砸在碎瓷片上，眉頭都沒皺一下。
“臣在！”毛驤嘴角還掛著血絲，聲音嘶啞。
“去茶攤後廚，端一碗清水來！要乾淨的！”
朱元璋聲音沉得發悶，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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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捂著肚子，踉蹌著跑進塌了一半的茅草棚。
不到片刻，他雙手捧著個缺了口的黑瓷碗跑回來。
碗裡裝著半下井水。水麵還在晃蕩。
朱元璋一步上前，一把抓過陸淵的左手。
男人的手掌像粗砂紙，老繭刮得陸淵手背生疼。
“刺破手指。”朱元璋盯著陸淵，語氣不容置疑。
陸淵歎了口氣。
他知道今天這流程走不完，自己是別想安生下山了。
他摸出一根還沒收好的銀針，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紮了一下。
一滴殷紅的血珠滾進黑瓷碗裡。
在水麵上暈開一絲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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