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滿朝文武瘋了，這是仙家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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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
純粹的鹹味。
朱元璋的舌尖剛觸碰到那點白色粉末，味道就在口腔裡炸開了。
沒有泥沙的粗糙。沒有發苦的澀味。乾乾淨淨。
他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指尖打著哆嗦。
朱元璋直接用手抓起一小把雪鹽，粗暴地塞進嘴裡。
“重八！你瘋了！”馬皇後嚇了一跳，趕緊去扯他的袖子。
朱元璋咽下那口鹽。鹹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但他卻在笑。
咧開大嘴，笑得像個得了天大好處的莊稼漢。
作為從最底層泥腸子裡爬出來的開國皇帝，他太清楚這東西的重量。
當年討飯的時候，為了吃口鹽，他舔過帶堿的石頭。
大明的百姓，現在吃的也是那種發苦的粗鹽。一斤還得好幾十文錢。
而這鍋雪鹽，用的是毒礦石。成本幾乎是白撿的！
這哪是鹽。
這分明是收攏天下民心、招兵買馬的鐵杆莊稼！
朱元璋一把抓住陸淵的肩膀。力氣大得像鐵鉗。
“好……好小子！”
老朱連說了兩個好字。
他轉身找了個帶蓋的白瓷小罐。親手把鍋底的雪鹽刮得乾乾淨淨，裝進罐子裡。
像護著命根子一樣，把瓷罐揣進懷裡。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國舅府。
第二天，天還沒亮。
奉天殿外的青石廣場上結了一層白霜。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刮。
文武百官穿著厚重的朝服，縮著脖子站在大殿裡。
殿內點著兒臂粗的蠟燭。角落的銅爐裡燒著沉香木，煙氣嫋嫋。
朱元璋坐在金漆雕龍的寶座上。
他眼底帶著兩團烏青。昨晚興奮得一宿沒睡，繞著那罐鹽走了幾百圈。
但他現在精神頭出奇的好。背脊挺得筆直。
龍案上，放著那個白瓷小罐。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值班太監拖著長腔喊了一嗓子。
左丞相李善長捧著朝笏，剛往前邁了半步。
朱元璋抬了抬手，打斷了他。
“政事待會兒再說。”
朱元璋拿起龍案上的白瓷小罐，遞給旁邊的貼身太監。
“李善長，劉伯溫。你們倆上來。”
“嘗嘗這罐子裡的東西。”
李善長愣了一下。
他和劉伯溫對視一眼，兩人都摸不著頭腦。
老太監捧著瓷罐走下玉階。揭開蓋子。
李善長探頭看了一眼。
裡麵裝滿了白色的細沙。在燭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陛下，這是……”
“少廢話，用手蘸了嘗。”朱元璋靠在龍椅上，手指敲著大腿。
李善長不敢違抗。
他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在罐子裡點了一下。放到嘴邊，舔了舔。
劉伯溫也跟著蘸了一點，放入口中。
下一秒。
李善長的嘴巴張成了個圓圈。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劇烈抖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冷空氣灌進嗓子眼，嗆得他連打了兩個乾嘔。
“這……這鹹味！”
李善長連禮儀都顧不上了。他一把搶過老太監手裡的瓷罐，把臉直接湊了上去。
沒有雜質。全是均勻的細小結晶。
劉伯溫手裡的木製朝笏“啪嗒”一聲掉在金磚上。
這老頭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此刻卻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白色的粉末。
“丞相，什麼味啊？”後麵幾個尚書急得直墊腳。
李善長沒理他們。
他雙手捧著瓷罐，像捧著玉皇大帝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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