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順手開個藥方，太子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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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握著那管狼毫筆。姿勢很怪，像抓著根短棍。
他在宣紙上落筆。字跡歪歪扭扭，狗爬一樣。
現代改良版方劑。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藥性。
“黃芪五錢，五味子，丹參……”
寫完最後一筆，他把毛筆隨意扔在石桌上。
幾點墨汁飛濺出來，落在朱標月白色的袍角上。朱標沒敢躲。
陸淵拎起那張宣紙，抖了抖上麵的墨。
隨手塞給旁邊發抖的太監。
“去後院藥房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武火燒開，文火慢煎。”
太監雙手接紙，像捧著玉皇大帝的法旨。連滾帶爬往後院衝。
朱元璋眼睛盯著太監的背影。
他雙手在粗布褲腿上用力搓了搓。
“小五，這藥灌下去，標兒的病就能除根？”老朱聲音發緊。
陸淵拉過搖椅，一屁股坐下。
“想什麼呢？你當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他順手撈起矮幾上的半塊西瓜，咬了一口。
“藥石隻是輔助。他這身子根基被你熬空了。光靠喝藥填不平窟窿。”
朱元璋急了。上前一步。
“要什麼稀世藥材，咱現在就派人去長白山挖！”
陸淵把西瓜皮扔在地上。
“用不著。真正能救他命的，是換個活法。”
遠處跪著的太醫院首輔王逢，豎著耳朵偷聽。
他行醫幾十年，頭一回聽說治病靠“換活法”的。
陸淵摸出麻布擦了擦手。抬頭看著朱標。
“我定個規矩。第一，每天必須睡足四個時辰。”
朱標愣在原地。
“四個時辰？”大明太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那豈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東宮每天還有幾十斤折子……”
“折子重要還是命重要？”陸淵毫不客氣打斷。
“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睡滿四個時辰。少一炷香，你就等著早夭吧。”
朱標麵露難色，轉頭看老朱。
朱元璋咬緊後槽牙。
“睡！標兒，聽你舅舅的！”老朱一拍大腿。“東宮的折子，咱親自去批！”
為了兒子，老朱豁出去了。大不了通宵。
陸淵冷笑一聲。
“第二。每天早上起床，來我院子裡。跟著我打一套太極拳。”
朱標趕緊拱手。
“外甥遵命。”
陸淵豎起第三根手指。直接對準了朱元璋的鼻尖。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條。”
朱元璋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緊繃。
“三個月內，你不準對他大呼小叫。”
陸淵盯著老朱。
“不準罵他，不準逼他乾活，更不準拿你的規矩嚇唬他。”
“他現在心脈虛浮。你吼一嗓子，他心尖就得跟著顫三顫。”
陸淵把手指收回來。
“敢凶他半句，這病我就不管了。你直接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朱元璋眼睛瞪大。
他當了一輩子鐵血帝王。對兒子向來是非打即罵。
現在讓他閉嘴？
老朱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氣。像頭被套上韁繩的倔驢。
陸淵不說話，就看著他。
足足僵持了十幾個呼吸。
“咱答應！”朱元璋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臉憋得發紫。拳頭攥得嘎吧響。
朱標站在旁邊，看著一向霸道的父皇低頭認慫。
他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朱標看向陸淵，滿眼都是不可思議。這位年輕舅舅簡直是救星。
半個時辰後。
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從後院飄來。
太監端著個黑砂鍋，小步快跑進院子。
砂鍋放在石桌上，蓋子一掀。熱氣騰騰。
苦澀味直衝腦門。
管家老李拿了個白瓷碗，濾出半碗深褐色的藥湯。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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