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朱感動落淚：他太忠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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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的手臂像兩根生鐵柱子。
死死勒住陸淵的後背。
陸淵聽見自己胸腔裡發出“哢哢”兩聲脆響。肋骨差點被當場折斷。
一股濃烈的汗臭混著沒洗乾淨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陸淵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他雙手抵著朱元璋硬邦邦的胸肌，拚命往外推。
推不動。
這老頭常年騎馬砍人，力氣大得像頭野牛。
“鬆……鬆手。”陸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嗓子發啞。
朱元璋沒鬆。反而勒得更緊了。
老朱的下巴墊在陸淵肩膀上。硬邦邦的胡茬紮著陸淵的脖頸，有些刺痛。
一滴滾燙的水珠砸在陸淵的後脖領裡。
老朱哭了。
在這位大明開國皇帝的腦子裡，此刻正掀起一場風暴。
他全都“想通”了。
什麼貪圖享樂。什麼混吃等死。
全都是這小子的障眼法。
老朱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覺得陸淵太苦了。
明明有通天的醫術。有降服驕兵悍將的武力。有隨手算破戶部假賬的奇才。
這等人物，隻要扯起反旗，大明江山立刻就要分崩離析。
但他沒有。
他為了大明江山的安穩。
寧願把絕世才華藏在粗布衣服裡。
寧願裝成一個隻想睡覺聽曲的爛泥廢物。用自汙名節的方式，來打消帝王的猜忌。
這是何等的忠誠。這是何等的大義。
“好弟弟。你受委屈了。”
朱元璋吸了一下鼻子。鬆開雙臂。
他用寬大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把眼角的濕潤擦乾。
陸淵大口喘著粗氣。
他捂著發疼的肋骨，連退三步。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朱元璋。
“你發什麼瘋？”陸淵咳嗽了兩聲。
朱元璋沒理會陸淵的嫌棄。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龍案前。
一把抓起筆架上的狼毫筆。
筆尖蘸進澄泥硯。飽飽地吸了一口濃墨。
“拿空白黃綾來！”朱元璋衝著門外大吼。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王景弘，嚇得一哆嗦。
老太監趕緊推開門縫，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綾軸，碎步跑進來。
他在龍案上把黃綾鋪平。雙手用紫銅鎮紙壓住兩角。
朱元璋手腕懸空。
狼毫筆在黃綾上遊走。墨汁淋漓。
筆尖摩擦綾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寫得極快。呼吸粗重，鼻孔往外噴著熱氣。
力透紙背。字跡張牙舞爪，帶著殺伐決斷的兵戈之氣。
陸淵站在幾步外。
看著老朱那副瘋狂的架勢，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寫什麼玩意兒呢？我肚子真餓了。”陸淵想要打斷他。
“啪！”
朱元璋把毛筆重重拍在桌麵上。墨點子飛濺，臟了龍袍的袖口。
他抓起那張墨跡未乾的黃綾，轉身走到陸淵麵前。
一把塞進陸淵懷裡。
陸淵下意識伸手接住。
低頭一看。繁體字。勉強認出幾個。
“特賜國舅陸淵，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陸淵愣住了。
他在現代看過曆史劇。這幾個詞湊在一起，是權臣篡位前的標配。
見皇帝不用報名字。上朝不用小碎步跑。可以帶著寶劍穿著鞋進奉天殿。
這特權大得沒邊了。
但陸淵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裡。
他猛地抬起頭。
“入朝？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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