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隻是做個算盤，怎麼又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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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嘩啦。”
被陸淵奪走總賬後，老張徹底嚇破了膽。
“噗通。”
他雙膝重重砸在青磚上。單片眼鏡摔飛出去，黃銅絲在地上彈了兩下。
老張伏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哆嗦。
“仙……仙人息怒！”
老頭牙齒打著架，帶著哭腔。“小的手笨，算錯賬衝撞了仙氣。小的該死！”
陸淵按了按太陽穴。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這幫明朝人腦補的毛病，大概是治不好了。
他把手裡的厚賬本扔在書案上。
“起來。你賬沒算錯。”陸淵指著地上一堆散亂的算籌。“我是嫌你這破竹棍子太吵。”
老張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去，把陳木匠叫來。”陸淵拉過一張白紙。“再備一塊上好的紫檀木。”
半個時辰後。
陳木匠背著家什箱子，滿頭大汗站在書房裡。
陸淵沒廢話。拿了根炭筆，在白紙上直接畫圖。
他憑著現代大學物理實驗的記憶。結合遊標卡尺的滑軌結構，以及對數計算尺的等比刻度。
長方形的主尺。中間開出筆直的滑槽。
內嵌一根可以滑動的遊標尺。兩邊邊緣留出咬合的精密銅齒輪。
“看清楚這上麵的刻度線。”陸淵用炭筆重重點了點圖紙。
“每一條線的間距，按這個比例放大。錯一根頭發絲，你這招牌就別要了。”
陳木匠趴在桌上。眼睛快貼著紙麵。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國舅爺，這木條在槽裡滑。鬆了咬不住尺，緊了推不動。”
陸淵從袖子裡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元寶，砸在桌上。
陳木匠一把抓過銀子，咬了一口。
“小的今晚不睡了。借著琉璃鏡刻，明早準給您出活！”
後院。
鋸木聲、刨花聲響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
天陰沉沉的。北風呼嘯。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
國舅府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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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著兩頂青麵小轎。轎頂落了一層厚雪。
戶部左侍郎郭允道，領著三個戶部主事，縮著脖子站在石獅子旁邊。
他們手裡提著包裝精美的錦盒。裡麵裝著名貴的人參和鹿茸。
昨天陸淵在奉天殿上，把戶部尚書趙勉算得吐白沫暈死。戶部上下現在草木皆兵。
郭允道一晚上沒敢合眼。
今天天沒亮，他就帶著厚禮來請罪。生怕這位國舅爺再翻出什麼陳年爛賬，要了他們全戶部的腦袋。
管家老李開了門。把這群凍得發抖的官員領進西廂書房。
剛跨過門檻。
郭允道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臉。腰彎下去一半。他臉頰凍僵了，皮肉扯著生疼。
“下官郭允道，給國舅爺請……”
請安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書房裡。
陸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紫黑色的長條木板。
紫檀木打磨得光滑水潤。中間嵌著一根窄木條，嚴絲合縫。
老張站在旁邊，手裡捧著幾本厚賬冊。
“念數。”陸淵沒抬頭。
老張翻開賬冊，大聲報數。
“江南秋稅，折銀十八萬四千三百二十兩。乘以上調火耗，二十二萬一千五百。”
站在門口的郭允道，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這數字極大，而且帶著零頭。
戶部的老算盤，撥這種賬，也得靜下心來打上幾十個回合。
郭允道精通算學，心算快。他下意識在袖子裡掐動手指，開始在心裡默算。
陸淵沒打算盤。他連筆都沒拿。
左手托著紫檀木主尺。
右手大拇指按住中間的遊標滑塊。
往右一推。
“哢噠哢噠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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