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百官驚恐:國舅能逆轉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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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踩著齊膝深的積雪。
皮靴費力地拔出來,帶起一蓬碎冰碴子。
他呼出一口白氣。白氣在狂風中瞬間被撕扯得粉碎。
身後跟著幾百號大明朝的權臣。全縮著脖子,凍得嘴唇發青,牙齒打架。
所有人都覺得皇帝瘋了。
大雪封山,非要跑來城南郊外看什麼地裡種菜。這簡直是胡鬨。
但現在,朱元璋停下了腳步。
他麵前是一扇包鐵的厚重木門。
木門嵌在夯土牆裡。頂上蓋著琉璃瓦和雙層厚油紙。
門板上掛著一流水珠。水珠沒結冰,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淌。
朱元璋伸出凍得發僵的雙手。
手掌按在門板上。
溫熱。
隔著一層厚木板,裡麵像藏著一個燒紅的火爐。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往前猛推。
“吱呀——”
門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木門向兩側敞開。
木門推開的瞬間,一股帶著泥土芬芳的濕熱暖流撲麵而來,吹化了老朱胡子上的冰碴。
眼前的景象,讓門外的幾百名朝廷大員集體石化,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
門裡門外,是生生劈開的兩個世界。
外麵,狂風呼嘯,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門內,沒有風雪,隻有撲麵的濕熱。
頂棚的木梁上凝結著大滴的水珠,吧嗒一聲砸在黑色的泥土裡。
熱氣蒸騰。空氣裡彌漫著草木拔節的生機味。
視線越過門檻。
隻見漫天飛雪的溫室內部,竟然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夏日奇觀。
一壟一壟鬆軟的黑土,整齊排列。
竹竿搭起的架子上,粗壯的藤蔓瘋狂往上爬。
藤蔓上掛滿了青翠欲滴的黃瓜。表皮上還帶著細密的絨刺,頂端開著一朵朵嬌嫩的黃花。
地上長著水靈靈的青菜。
葉片肥厚,綠得刺眼。菜心窩裡汪著清澈的水滴。
空氣安靜。
幾隻不知從哪飛來的蝴蝶甚至在花朵間飛舞。
翅膀帶著黑斑,從這片葉子輕巧地翻飛到另一朵西紅柿花上。
大雪封山的隆冬。死寂的郊外。
這裡竟然生生囚禁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夏天。
朱元璋呆住了。
他邁開發麻的腿。厚重的皮靴跨過門檻,踩進濕軟的黑泥裡。
泥巴裹住了鞋底。他渾然不覺。
他慢慢走向最近的一架黃瓜藤。
大明開國皇帝伸出手。手背上全是凍出來的紫紅裂口。
他的手指在劇烈發抖。
他摸到了一根冰涼、粗糙的黃瓜。細刺紮在掌心,有些微疼。
這是真的。不是海市蜃樓。
老朱呆呆地伸手摘下一根黃瓜咬了一口,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溫室裡格外清晰,那甘甜的味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哢嚓。”
汁水順著老朱的嘴角濺了出來。
生鮮的草木甜味,在乾澀的口腔裡瘋狂爆裂。直接衝上腦門。
他當年要飯的時候,做夢都想在大冬天啃一口帶綠葉的菜梆子。啃進嘴裡的卻全是帶冰碴的乾樹皮。
現在,他吃到了一口能滴出水的鮮瓜。
朱元璋忘了咀嚼。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泥地裡,手裡死死攥著剩下的半截黃瓜。
門外。
百官們徹底驚恐了。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雪刮過油紙頂棚的沙沙聲。
隨後,一陣劇烈的抽氣聲在人群中蔓延。
戶部尚書趙勉雙腿發軟。
他死死抓住旁邊的同僚,指甲摳破了對方的棉襖,掐進肉裡。
“夏……夏天?這怎麼可能!”趙勉聲音劈了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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