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陳子良撞柱子，我順手給他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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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
像是石頭砸爛了熟透的西瓜，帶著骨頭裂開的脆音。
陳子良順著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盤龍金柱滑了下來。
金箔龍鱗上，糊了一灘紅白相間的爛泥。
他癱在白玉磚上。
手腳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粘稠的血順著磚縫往外爬，流得很急。
白玉廣場上死寂了一瞬。
風刮過宮牆，帶起一陣細碎的哨音。
老朱站在台階上，宿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一半。
他往前跨了半步，皮靴踩在台階邊緣。
手本能地按在腰間的帶扣上。
壞了。
死個七品禦史事小。
但這幫酸儒要是借題發揮，搞出個“逼死直臣”的名頭。
今天這早朝就算是徹底爛鍋裡了。
老朱咬了咬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股隔夜酒的酸苦味。
“陳大人！”
幾聲淒厲的乾嚎撕破了平靜。
三個上了年紀的禦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官帽都跑掉了。
他們跪在血泊邊，拍著大腿大哭。
“皇上！國賊當道，逼死忠良啊！”
“我大明清流的骨血，今日便要灑儘了嗎！”
哭聲一響，跪在後麵的言官們跟著騷動起來。
有人扯著袖子抹乾打雷不下雨的眼角。
有人抬頭偷瞄老朱的臉色。
群情激憤。
這是文官集團最拿手的把戲，隻要見了血，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朱標站在老朱身後，嚇得往後縮了半寸。
他本能地想念兩句聖人教誨。
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青綢衫，又把話咽了回去。
“吵死了。”
陸淵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血腥味順著初春的冷風飄過來。
他皺了皺鼻子，肚子發出一聲腸鳴。
“死在朝堂上？”
陸淵翻了個白眼，看著遠處那灘血。
“這不誠心惡心我，讓我中午吃不下飯嗎。”
他趿拉著那雙踩扁了後跟的黑布鞋。
吧嗒吧嗒。
順著白玉台階往下走。
手裡還拿著剩下的一小半冷肉包子，隨手扔給旁邊的帶刀侍衛。
“讓讓，都讓讓。擋光了。”
陸淵撥開兩個趴在地上乾嚎的禦史。
走到陳子良身邊，直接蹲下。
陳子良翻著白眼。
出氣多，進氣少。
額頭正中央破了個血窟窿，血跟泉水一樣往外冒。
“老毛。”陸淵頭也不回，伸手往後一攤。
“昨晚咱們在畫舫喝剩下的半壇子燒刀子，你帶沒帶？”
毛驤正站在台階上發愣。
聞言趕緊摘下腰間的水囊，一路小跑遞過去。
“帶著呢。卑職尋思帶回去給兄弟們嘗嘗……”
陸淵拿過水囊。
咬開木塞。
對準陳子良額頭上的血窟窿，直接把六十度的高度白酒倒了下去。
嘩啦啦。
酒液衝刷著傷口，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刺鼻的酒糟味瞬間蓋住了血腥味。
“啊——！”
原本快斷氣的陳子良，硬生生被烈酒燒得發出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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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像條案板上的魚，猛地彈了起來。
雙手胡亂揮舞。
“按住他。”陸淵吩咐。
毛驤和另一個錦衣衛趕緊上前，死死按住陳子良的肩膀和腿。
“這叫酒精消毒。”
陸淵把空水囊扔在地上，轉頭看了一眼周圍呆滯的文官。
“防破傷風感染。”
“這老東西命硬，一時半會死不了。”
血還在湧，順著陳子良的鬢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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