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的黃玉米。
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結。
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這……”
老朱伸出粗糙的手。
從乾草裡摳出一個沾滿泥的土豆。
拿在手裡掂了掂。
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土腥味。
老朱轉過頭，看著陸淵。
滿臉疑惑。
“小五，這就是你說的仙糧？”
老朱指著手裡的泥疙瘩。
“這看著，連大明最賤的芋頭都不如啊。”
“人吃這玩意兒，能活命？”
陸淵懶得解釋。
他從第二個箱子裡，抓起一根乾癟的玉米棒子。
走到火爐旁。
一屁股坐回搖搖椅裡。
腳尖一蹬，椅子晃了起來。
“這叫土豆。”
陸淵下巴點了一下老朱手裡的泥疙瘩。
又揚了揚手裡的玉米棒子。
“這個叫玉米。”
“那紅的叫辣椒。”
老朱拉過一張圓凳。
一屁股坐下。
隨手從桌上端起一個搪瓷缸。
裡麵是陸淵喝剩的涼茶。
老朱也不嫌棄，仰頭灌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
“這破疙瘩，真有你說得那麼神？”
老朱把搪瓷缸攥在手裡。
指節敲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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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現在到處開荒，好水田可不多。”
“這種子要是挑地，種不活，那是白費功夫。”
陸淵大拇指用力。
剝下一排玉米粒。
乾硬的玉米粒落在掌心，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把玉米粒扔進旁邊的空瓷碗裡。
“當啷”幾聲脆響。
“不挑地。”
陸淵低著頭，繼續剝玉米。
聲音漫不經心。
“山坡、沙地、旱地，隨便找個坑。”
“扔進去就能活。”
老朱喝茶的動作停住了。
搪瓷缸端在半空。
“不挑地？不用上水？”
老朱咽了口唾沫。
“那……產量呢？”
老朱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顫音。
陸淵又剝下一把玉米粒。
看都沒看老朱一眼。
“產量啊。”
他打了個哈欠。
“玉米稍微低點，頂飽。”
“土豆嘛……”
陸淵隨口嘟囔。
“大概也就三四千斤吧。”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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