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生佛！”
老尚書趴在泥裡，扯著嗓子嘶吼。
聲音淒厲。
“國舅爺乃萬家生佛啊！”
“救世真仙臨凡！天佑大明！”
幾百人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驚飛了牆頭的寒鴉。
朱元璋站在跪伏的百官中間。
聽著震天的哭喊。
他渾身血液沸騰。
轉過頭，看向正房那扇半開的木門。
屋子裡暖意融融。
陸淵坐在搖搖椅上。
身旁放著個白瓷碗。
他正拿著一串乾辣椒，慢條斯理地掰著。
外麵哭得天崩地裂，他連眼皮都沒抬。
老朱大步跨上石階。
停在門檻外。
他轉過身，俯視著滿朝文武。
“都給咱安靜！”
老朱一聲暴喝，壓住了哭聲。
百官抬起頭，臉上掛滿泥水和鼻涕。
“大明開國，立下鐵律。”
老朱的聲音冷硬如鐵。
“非朱姓，不封王。”
百官屏住呼吸。
“但你們看看他！”
老朱轉身，手指著屋裡的陸淵。
“馬皇後命懸一線，是他用銀針起死回生！”
“太子心火鬱結，是他帶去聽曲散心，保住了大明國本！”
“江南鹽商作亂，國庫空虛。”
“是他坐在院子裡，一分錢沒花，把江南財閥抽乾，讓國庫歲入翻了十倍！”
老朱每說一句，聲音就拔高一分。
胸膛高高挺起。
“現在！”
“他又拿出了這等滅絕饑荒的神物！”
“試問這天下，誰的功勞大得過他？”
“誰的恩情厚得過他？”
冷風刮過院子。
沒人敢接話。
“今日。”
老朱咬著牙，一字一頓。
“咱要破了這祖訓！”
“咱要封陸淵為王！”
老朱一揮大氅。
“一字並肩王！”
“裂土封疆！與咱大明，共享天下！”
正房裡。
地暖把青磚烤得發燙。
陸淵手裡捏著一根乾紅辣椒。
正準備從中間掰斷，扔進麵前的白瓷碗裡。
晚上拿這玩意兒炒個鍋底，涮幾片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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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辣椒剛裂開一條縫。
門外，老朱那聲“一字並肩王”，順著風飄進了屋子。
鑽進陸淵的耳朵。
陸淵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一僵。
那根紅辣椒從指縫裡滑落。
在空中翻了個圈。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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