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打著顫。
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虛弱。
她用夾生的大明官話，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
“救……救命……”
沐英濃眉一豎。
蒲扇大的手掌握住了腰刀的刀柄。
大拇指一彈。
半截鋼刀出鞘，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
“老實點！再往前爬一寸，老子把你的腿砍下來！”
沐英根本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在他眼裡，靠近陸淵的陌生人，全都是會喘氣的肉靶子。
陸淵咽下嘴裡的肉。
扯過一塊布巾擦了擦嘴。
“老沐，把刀收了。”
陸淵靠回狐狸皮墊子上，擺了擺手。
“嚇著人家怎麼整。”
沐英收刀入鞘。
退到門邊站定，像尊鐵塔。
海別心裡一喜。
上鉤了。
公子哥就是公子哥，見不得女人受苦。
這說明她偽裝出來的弱小起作用了。
她慢慢揚起脖子。
臉上的黑灰被剛才的眼淚衝出兩道白印。
但這不僅沒讓她顯得難看。
反而透出一種破碎的嬌弱。
那雙原本桀驁的眼睛裡，現在全是楚楚可憐的哀求。
她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微微起伏。
左邊肩膀順勢往下偏了半寸。
這是她對著銅鏡練過無數次的動作。
看似因為身體虛弱支撐不住，實則精準到了極點。
“刺啦。”
原本就在掙紮中被撕扯開的粗麻布衣領。
順著重力滑落下來。
直接褪到了左臂臂彎處。
大半個雪白圓潤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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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晃晃的炭火光照耀下，白得有些晃眼。
跟她臉上、脖子上的泥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屋子裡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下。
紅油鍋裡的水泡破裂。
一股很淡的異域香氣，從海別身上飄散出來。
像草原上的馬奶，混著一點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味。
剛好穿透了火鍋霸道的辛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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