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憑心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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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珩之眼底那點占有欲直白又濃烈，藏都藏不住。
可半夏渾然未覺其中深意，隻是睜著清澈的眼眸，直直望進他深邃的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問他：“那阿兄，你至今都沒有喜歡的人嗎？”
溫珩之微怔，垂眸看向她：“為何這麼問？”
“你方才說，喜歡就是占有。可若是這樣，阿兄為何遲遲沒有娶妻，娶一位嫂嫂回來呢？”
溫珩之失笑，沒想到她的關注點竟這般偏。
他手臂微收，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力道。少女軟軟靠在他懷中，沒有抗拒躲閃，稍稍撫平了他心底淤積的鬱氣。
他眸光微沉：“那半夏，你希望阿兄娶嫂嫂嗎？”
半夏毫不猶豫點頭：“祖母日日都在念叨你的親事，我也盼著阿兄能得一門稱心如意的婚事。將來你和嫂嫂生個小娃娃就好了，阿兄生得這般好看，你們的孩子，定然也是極好看的。”
溫珩之看著她憧憬的眼神，她確實是真心實意在為他著想，心思當真是純粹極了。
果然，她自始至終，都隻把他當做兄長……僅此而已。
“那半夏，你心裡……可有喜歡的人？”
半夏聞言遲疑了一瞬。
蘇姨娘教她分辨心意的三條準則，她堪堪占一條。可方才阿兄又說，喜歡是占有。她反複回想自己對葉漸青的心思，惦念歸惦念，卻從沒有想要獨占他的念頭。
她總結出一個答案：“我沒有。”
但是很顯然這個答案並沒有令溫珩之滿意，她在那一瞬間明顯猶豫了。
溫珩之攬著她腰身的手臂緩緩鬆開，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話本子：“這些閒書我先拿走了，免得你胡亂看，亂了你的心思。”
說著，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喜歡一個人不用照本宣科，隻需憑心而定。”
說完，他轉身離開，行至門口又折返。
晚風穿窗而入，拂動他衣擺。
他提醒她：“喜歡一個人不必被身份束縛。不抗拒一個人的親近，會心疼他的苦楚，真心盼著他歲歲安好，這便是動心。你好好想想，自己心底，究竟偏向誰。”
半夏怔怔立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頭悶悶的。
她莫名覺得，阿兄好像又生氣了。
可她翻來覆去想不通緣由，隻能撐著下巴坐在桌邊，反複琢磨他方才的話。
不抗拒親近、心疼苦楚、盼他安好……
她一點點對照，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葉漸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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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排斥漸青哥哥的靠近，自然也不願看見他受苦，更是真心期盼他往後順遂無憂。
難道……自己當真喜歡漸青哥哥？
越想越迷茫，心底的思緒亂糟糟纏繞在一起，理不出半分頭緒。
溫珩之走出汀蘭居，一眼就看見門外垂首而立的兩名侍女。
秋嬋尚且規規矩矩低著頭；反觀冬梅，自他出來，身子就抖得沒停過。
溫珩之眼底寒意更甚，隨手將手中的話本子丟給冬梅，語氣冷冽：“拿去燒了。往後不許再讓小姐買這些亂七八糟的閒書。”
他把秋嬋叫到聽竹軒，仔細盤問今天廟會上發生的事。
直到秋嬋口中說出葉漸青三個字，溫珩之指尖微頓，眸色沉沉。
葉繁，字漸青，刑部主事。他略有耳聞，此人年少有為，心思縝密，破過不少懸案，在朝堂上頗有口碑。
可再如何才華橫溢、前途可期，也不該靠近他的半夏，更不能覬覦屬於他的人。
“今日在廟會，他們二人都說了什麼？”
秋嬋心頭大駭，立刻雙膝跪地，惶恐請罪：“公子恕罪！廟會人潮擁擠，婢子一時不慎被人群衝散，沒能貼身護著小姐。待婢子趕回時，小姐已然與葉公子獨處多時，婢子實在不知二人先前交談的內容。”
房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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