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目標旌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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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死寂。
程三順、二狗、李鐵匠等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劉昭雖然體恤下屬，但到底是家中富貴、還是做過官的老爺，跟他們這些泥腿子終究隔著層肚皮。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大人的心裡，竟然裝著這般宏大的念頭，裝著他們這些早已被視作草芥的窮苦百姓。
那種“頓頓吃飽，老有所依，幼有所養”的日子，他們做夢都不敢想，可從指揮使嘴裡說出來，卻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上一回。
這不僅僅是在畫餅，更像是一把火，點燃了這群漢子早已麻木的心。
二狗眼圈最紅，他年紀小，最是感性，此刻隻覺得心口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指揮使……您心裡有俺們！您把俺們當人看！俺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程三順也是咬著牙，重重地跪下，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顫：“指揮使大義！俺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俺知道，跟著您乾，心裡敞亮！這輩子值了！”
李鐵匠、趙潮生、李海牛、張戍兒……
這幾個剛剛還在算計著如何劫道發財的漢子，此刻一個個羞愧難當，卻又熱血沸騰。
他們不約而同地齊刷刷跪倒在地，那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有力，仿佛是在立下無聲的誓言。
“願為指揮使肝腦塗地！”
“為了大人這個念頭，哪怕是戰死沙場，俺們也百死無悔！”
幾道粗獷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雖不整齊，卻透露著一股子決絕，驚得遠處的宿鳥都撲棱棱的飛起。
劉昭看著眼前這群跪在地上的漢子，心中也是一陣激蕩。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隊伍才算真正有了魂，才真正成了他在這個亂世安身立命、乃至點燃星火的底牌。
“都起來！”
劉昭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親手將跪得最近的程三順和二狗幾人扶了起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既然兄弟們信得過我劉昭，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我乾，那就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從今兒個起，咱們兄弟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為了這天下的窮苦百姓，也為了咱們自個兒能活出個人樣來，咱們就拚上這一把！”
眾人起身，雖然眼眶依舊紅潤，但那腰杆子卻挺得比剛才直了許多，仿佛有一股氣真的充進了胸膛。
劉昭重新坐回位置，剛剛感傷的神情稍稍恢複了一下：
“好了，既然心裡有了念頭，那就得先選個落腳的地方。咱們先說說駐紮的事兒。我想過了，咱們先占這旌旗山！”
見眾人有些疑惑，他解釋道：“這旌旗山離萊陽城近，咱們這次是打著楊統領‘招兵’的旗號回來的，離城雖然近但也更方便咱們行事。
那地方原本就是寨堡，營寨房子都是現成的，稍加修整就能住人，省時省力。”
“而且……”劉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們至少得把這旌旗山當做咱們明麵上的‘窩’。讓那些大老爺們都盯在這裡不是！
至於大澤山和五龍河穀，那是咱們以後的退路。等咱們隊伍壯大了，這兩處自然也要拿下來，一明一暗，做兩手準備。”
眾人都頭聽得連連點頭，都覺得這安排穩妥。
“就這麼定了！”劉昭大手一揮，“等明日張春他們回來，咱們就直奔旌旗山。聽說那上麵有一夥不開眼的賊人占了？
那就正好，拿他們祭旗！把那地方給老子平了，以後那就是咱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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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另一頭。
劉昭這邊正在大談星火燎原之時，張春一行人早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激蕩，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到了張家莊外。
這十來騎，個個身披重甲，胯下高頭大馬，馬蹄鐵踩在黃土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帶著那股子百戰餘生的殺伐之氣，隔著二裡地都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一進村，那動靜頓時把村裡的人都嚇得夠嗆。
這年頭，兵比匪凶。村民們哪敢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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