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張海幼還是白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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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還在掙紮，但力氣在變小。
他太虛弱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受了一身傷，又長時間沒進食，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精力早就消耗殆儘。
剛才那一通吐，吐掉了他本來就剩的不多的體力。
他隻能蜷著身子喘，熱氣化作白霧，氤氳著他的雙眼。
張起靈試了很多辦法都沒用，他沒再試那些沒用的方法。
他讓少年靠在自己懷裡，指尖無意識掠過他的睫毛。
張起靈咬破手指。
他把血滴進少年嘴裡，一滴，兩滴，少年的臉色好轉了很多。
少年緩緩睜開雙眼，睫毛上掛著雪沫，嘴唇慘白如紙。他的眼神還恍惚著，望著張起靈的眼神似乎多了點什麼。
“幼。”
少年感受到臉頰上難得的溫度，那是那個叫張起靈的掌心傳來的。
“張海幼還是白幼？”
他聽到那人又問了一句。
少年輕輕搖頭，意識慢慢抽離，“都要。”
強者為尊，他這麼強，他什麼都要。
張起靈詫異地垂眸，看著他素未謀麵的哥哥就這麼昏死過去。
張海幼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陌生的屋頂。
不是山洞，也不是冰天雪地。
嗯？
張海幼坐起身，歪了歪腦袋。
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一道聲音是很熟悉是張起靈的，另外一道很稚嫩。
“你找到他了。”
“嗯。”
“上師說過，他不該待在這。”
張海幼赤腳落地，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行至門邊。
“我會帶他離開。”
“明天就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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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推開門就對上張海幼的視線，張海幼一點也沒有遮掩，他也並不覺得自己需要遮掩什麼。
張起靈和新任德仁喇嘛知道他在聽，也沒藏著掖著。
“果真很像。”德仁喇嘛對著張海幼彎了彎腰，“你會有新的未來。”
張海幼聽得雲裡霧裡，從遇見張起靈開始，他便覺得什麼也聽不懂。
他不懂與人如何接觸，也不知道尋常世界的規則，純白的就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小鹿。
但是是一隻非常危險的小鹿。
張海幼：“未來是什麼？”
德仁：“你要走的路。”
“路？”張海幼用力踩了踩地麵，“是這個？”
德仁笑了笑，答的很模糊：“也算。”
德仁將剪刀遞給張起靈，“給貴客修剪一下吧，代表著新生的開始。”
“謝謝。”
德仁留下一道慈祥的笑容，便轉身離去，留下稀裡糊塗的張海幼站在原地。
張海幼盯著拿著剪刀的張起靈，肩頸線繃得筆直，眼神也十分警惕。
張起靈進一步，張海幼就往後退一步。
張起靈立在原地，朝著張海幼伸手，“過來。”
張海幼背已經抵在冰冷的牆上，快速搖頭，眼睛死死盯著鋒利的剪刀。
他要殺了自己嗎？
張起靈身影輕輕一晃，鉗製住張海幼的手腕。
張海幼手腕一轉，身體本能就開始攻擊。
兩人就這麼扭打成一團。
德仁喇嘛忽然想起自己還有話叮囑兩兄弟，剛一走過來就聽見“哐當”一聲，岌岌可危的門板從裡麵倒了下來，濺起一陣飛雪。
張海幼被張起靈壓製在門板上，一臉不服輸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德仁的眼睛。
德仁：......
倆兄弟還挺活波的。
張起靈抬眸，用眼神詢問德仁什麼事。
德仁快速盤著手裡的串，右手立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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