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悄悄觀察的張海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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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悄悄襲來，漫過四姑娘山頂，吞噬著所有的光亮。
張海幼感受到自己的胃在不斷攪動，裡麵沒有任何消化的東西，一動就感覺是自己在吃自己。
身體裡的水分也在流失，喉嚨乾的連唾液都法吞。
乾渴比饑餓更讓人難耐。
張海幼定定盯著自己手腕，有那麼一瞬間想和以前一樣，咬破自己的手腕，補充水分。
可是這裡都是人。
黑瞎子說了，別在人群露出端倪。
正常的人是不會這樣的。
張海幼抱著膝蓋，因為饑餓，眼神都黯淡了很多。
回來吧。
大司祭——
又是那道聲音。
張海幼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知道於事無補，一切隻是身體的本能。
他們不要你了。
他們拋棄你了。
黑瞎子和張起靈不會要一個怪物。
你不屬於這裡，你該回你該去的地方。
好煩。
張海幼蜷縮成一團，緊緊攥著手腕的虎骨手鏈。
一晚上，他都保持著這個姿勢。
帳簾再次被掀開的時候，他才動了動。
飯香比人影先至。
張海幼抬起頭，又看見了那個人。他張了張嘴，喉嚨太過於乾澀，發出聲音時就像有刀片卡在裡麵，又疼又澀，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張日山將水壺放在桌麵，“這是鹽水。”
張海幼沒動，喉嚨處的鮮血順著喉管流進胃部，混沌的意識清明了些。
“為什麼？”
他不解，自己是獵物，獵手沒必要供自己吃，供自己喝。
“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張日山擰開瓶蓋，“更何況，我並不清楚你的目的，也沒理由將人處死。”
張海幼伸出手接過水壺，小口小口抿著。
“你家是哪裡的？”
張海幼將水壺放下，打開旁邊的飯盒，油膩的肉味和油味衝擊著他的嗅覺。
他忍不住乾嘔著。
這三年，他改了很多習性，最改不掉的就是不喜歡熟肉。
張日山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正常人餓到極致本能會驅動他進食。
這個小孩......
張海幼扶著桌角起身，拿著筷子慢慢扒著裡麵的白米飯和蔬菜，裡麵的兩塊肥肉從始至終沒有動過。
小孩的胃口很小，這是張日山觀察出的結果。
四四方方的鐵飯盒，隻吃了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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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
張海幼將飯盒往前推了推，“你不問我嗎？”
“問什麼？”張日山伸手蓋上蓋子，“嘴裡說出來的不一定就是實話。”
“嗯？”張海幼歪著頭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性格可以裝，麵容可以改，但是有一樣是沒法改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好長的句子，什麼性格？什麼麵容？
張海幼眨了眨眼睛，明亮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是眼神。”張日山忽然笑了笑，“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並不是來探消息的。”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得勞煩你在這待一段時間。”
張日山拿著飯盒往外走，“等結束後我們會送你走的。”
好奇怪的人。
張海幼往前走了幾步，聽到那個人在說看緊點。
他後退盤坐在地上，閉上眼觀察著周圍的腳步和聲音。
聲音很多，很雜。
他聽見很多人名。
八爺、九爺、佛爺......
但沒有一個他想聽見的名字。
“哎，那個小哥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幾位爺都這麼尊重他？”
“不知道，但好像和佛爺是一個家族的。”
“都姓張啊，難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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