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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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張啟山收回眼底的情緒。
張海幼再次大著膽子抓著他的衣角，“小官什麼時候回來啊？”
張啟山盯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麵還是沒有一點雜質。
好像一點也沒變。
也不是。
會認字了，不是以前那個小文盲了。
“不出意外是明天。”
“剛才發生什麼了嗎？你的眼神好奇怪。”
“沒有。”張啟山的將張海幼背後的辮子繞了繞，搭在他的頸邊，“不去找老八玩了？”
“他累了，不去了，我去找小九。”
“嗯。”
張海幼朝他揮了揮手，一溜煙往解九的帳篷跑去。
小九是張海幼對解九的稱呼。
解九第一次聽見問過為什麼是小九，張海幼回答“小九好聽”，解九隻是笑了笑，像往常一樣摸他的腦袋，沒有糾正他的稱呼。
“小九小九。”張海幼掀開他的帳篷，撲過去抱著他的胳膊。
“這是怎麼了？”解九接住朝他奔過來的小家夥，“怎麼這麼急？”
張海幼掰著手指數了數，“小九欠我一百三十三顆糖了。”
解九無奈，輕輕彈了下他的腦門，“就記得糖。”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從衣袋摸出兩塊糖遞過去，“這是最後兩顆了，再多就沒了。”
“沒了？”張海幼剝了一顆放進嘴裡，聽到糖果沒了眉頭都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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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心底軟了一瞬，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等出去再補給你。”
“好吧。”
夜色降臨，無邊無際的墨色籠罩著大地，不安在寂靜中瘋狂滋長。
張海幼站在營地中央，像是感覺到什麼，望向張起靈最後消失的地方。
他看見幾道身影踏破黑暗，步履蹣跚地朝著他走來。
張海幼心底咯噔一聲，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小官。”張海幼看著灰頭土臉的張起靈，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擔憂。
張起靈朝著其他人點了點頭，帶著張海幼往自己的帳篷走。
張起靈清洗了自己臟兮兮的手，才揉了揉他的頭。
“小幼。”
張海幼低著頭給他處理手上的傷，“怎麼了？”
張起靈輕輕抿了下唇，“今晚你下山，聯係瞎子和他走。”
“為什麼？”張海幼抬起頭。
“你在這待太久了，也該回去了。”
張海幼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低下頭仔細盯著他的胳膊。
“你這是趕我走嗎？”
“不是趕你走。”張起靈將衣袖放下，起身走到帳簾，“我是擔心別人看出你的特殊。”
“好，我會立即下山。”
張起靈掀起帳簾，微微側頭看了張海幼一眼，隨後毫不猶豫走了出去。
張海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拿著自己第一次來的布袋下山。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營地亂糟糟的，平常有很嚴格的巡邏，今日少了一大半。
他找到空隙就往山下走，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想留下來，可是不能不聽話。
他按照張起靈說的辦法將消息傳了出去，手緊緊攥著布袋，還是上了山。
張海幼一路上不敢停下，站在山坡上，望著燈火通明的營地。
烏雲遮擋著月亮，顯得四處暗沉沉的。
營地嘈雜的聲音不斷，隱約間能聽到有人在痛呼，躺著趴著的人不少。
直覺告訴張海幼出事了。
想到小官最後決絕的背影，張海幼咬了咬下唇，抬腳要去找張起靈。
在經過主帳的時候，聽見壓低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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