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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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低頭看向身側的張海幼，少年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應激的狀態。
確實沒什麼問題了，就是反應好像還是慢了半拍。
“行吧，多注意點，要是他不舒服了就立馬停手。”黑瞎子還惦念著廚房的燉肉，“別仗著他反應慢，就沒完沒了的折騰人。”
張海樓立刻應下。
張海幼頭抵在黑瞎子有力的胳膊上，輕輕蹭了蹭。
“我不要吃熟肉。”
“乖，這次是燉肉，說不定你就能接受呢？”黑瞎子抬手，頭發從指縫間穿過。
張海幼偷偷露出一隻眼睛瞄他，見黑瞎子態度強硬，也就歇了這份心思。
他鬆開手，鼓著腮幫子，一臉不樂意。
張海樓伸手輕輕碰了碰，一臉驚奇，“真的一點也不一樣哎。”
除了長相，什麼都不一樣。
張海幼拍開他的手，看向黑瞎子，整個人委屈巴巴的，“他太奇怪了，我不要和他一起。”
“乖哈。”黑瞎子將張海幼翻了個麵，推給張海樓，“等我把飯做好。”
“嘿嘿，落我手裡了吧。”張海樓摟住張海幼，“跟叔叔玩去。”
張海樓將張海幼按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語重心長地開口：“小幼啊，你娘是誰啊？是不是康巴洛的？我之前聽見族長叫你白幼來著。”
那天張海樓看得清楚，張海幼很特殊，但又怕刺激到小孩了，隻能委婉地打探。
“娘？”張海幼想了想，小官之前和自己說過，“白瑪，她是康巴洛的。”
小官說了，他們的娘親很溫柔，很偉大，很愛他們。
他沒見過。
他也想看看。
隻是沒機會了。
張海樓一副果然如此，“難怪你另一個名字叫白幼呢。”也難怪那天說了不回康巴洛。
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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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幼手覆蓋在心口，“她去世了，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沒見過她。”
白瑪會愛自己嗎？
他和普通人不一樣，她會用異常的眼光看自己嗎？
愛又是什麼？
張海幼越想心裡越空，迷茫裹挾著自己，虛無籠罩著。
他抬頭望著張海樓，想要一個答案，“什麼是愛？”
張海樓坐在他身邊，深深看著少年，“簡單來說，心甘情願為一個人擔風險，大概就是了。”
“心甘情願是什麼？”張海幼不大懂。
小族長太缺乏常識了。
就像是被丟進野獸的孩子忽然回了人類社會。
張海樓盯著張海幼的臉看了很久。
他心底一驚，該不會是真的吧？
難怪他們族長乃至黑瞎子會這麼護著。
他正了正臉色，“心甘情願就是願意，就像是族長差點被追捕，你義無反顧引開追兵被抓，這個行為就是。”
“原來是這樣。”張海幼臉上的迷茫被笑容替代，“那我愛小官。”
張海樓愣了下，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
家人之間有愛很正常。
不正常的始終都是張家，利益至上，冷冰冰的。
張海幼覺得自己懂了很多，傍晚張起靈回來之後，他就圍在他身邊，說自己厲害了。
看著活蹦亂跳的少年，張起靈眼神中的擔憂慢慢化開，多了幾分柔和。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少年笑起來堆起來的臉頰，“嗯，小幼厲害。”
“小幼愛小官。”張海幼抱住他的胳膊，“就像白瑪愛小官一樣。”
張起靈的動作頓在半空，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心尖像是被什麼輕輕掃了一下。
小幼愛小官……
原來這個世界上一直有人愛他。
母親、兄長，他們一直愛著他。
張海幼輕輕環抱住不知所措的青年，“我是哥哥，哥哥要愛護弟弟。”
“你不用。”張起靈抬手，回抱著少年，“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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