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你在長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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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前院正在擦刀的張起靈動作一頓，毫無來由地感覺胸口猛地往下一沉。
莫名的酸澀纏繞在心尖，紮紮實實撞進胸腔，喉嚨反起發堵的澀。
這是悲傷。
可他並沒有難過。
張起靈眉眼極淡地往下壓了一絲，呼吸慢了半拍，指尖微微蜷縮，將刀放下。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朝著雜物間走，腳下的速度很快。
距離越近，那股洶湧的酸澀還在不斷翻湧，心口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推開門，光線從他背後漏了進去，照在抱膝蹲坐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他就那麼孤零零的蹲在那，臉埋在臂彎裡，身子團成一團，小小的一團……
張海幼心口酸澀還未散去，沒來由地抬起頭，濕漉漉泛紅的眼睫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直直撞進門前青年的眼底。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嗓子又澀又疼，說出的話都帶著顫意：“小官。”
張起靈快步上前，屈膝蹲下，伸手輕輕將他攏進懷中。
“小官……”
看見熟悉的人，他的眼淚流的更加洶湧，本來隻有左眼在落淚，現在右眼也開始落淚。
空虛、迷茫、酸澀、疼痛，全部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感受，他隻知道他的心臟快壞掉了，他也快壞了。
“我在。”張起靈抬手順著他的脊背，“小幼。”
張海幼埋在他的懷裡，手緊緊攥著他胸前的布料，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嗓子也像塞了棉花似的，沉甸甸的，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偶爾漏出幾個字，也是在反複喊著小官。
張起靈能感受到胸前那一塊已經被淚浸濕了，也能感覺到懷裡那瘦瘦小小的人身軀的顫抖，以及他內心分不清的情緒和痛楚。
小幼會笑、會生氣，看起來鮮活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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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來沒見過小幼哭過，瞎子也沒有。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感受到少年的情緒會如此洶湧。
在他的印象裡，小幼總像是缺了一點什麼。
“小官......”
張海幼抽抽噎噎的，反複叫他。
“我在。”
張起靈會不厭其煩地回答，一遍又一遍。
過了好久好久，張海幼才說了其他的話。
“我......我想小八......呃......呃......和小九了。”
哭停不下，哭嗝也停不下。
張海幼感覺到腦子開始發暈，腦袋發飄，喉嚨越發刺痛，甚至胃部都開始難受。
張起靈的喉嚨也蔓延著一股澀意。
他伸出手碰著張海幼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一張小臉上滿是淚水，鼻尖都哭得泛紅。
他抹去張海幼再次落下的眼淚，輕聲說：“小幼，深呼吸。”
張海幼感受到胸口下方開始發疼，手攥的更緊，按照張起靈說的深深吸一口氣死死憋住，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反複幾次，他才感覺好受了些。
張起靈看著一往常都是笑容的小臉，變得皺巴巴的，一股難言的酸澀和無力從心底慢慢升起。
他用拇指一遍遍擦拭著滑落的淚，“小幼，可以告訴我嗎？”
張海幼現在腦子脹脹的，沒法具體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做了個夢......夢......夢到四姑娘山，小八......小八和小九......”
越說越難過，他朝著張起靈張開手，模糊地說著自己的訴求：“我要抱......”
“好。”
他將張海幼擁入懷中，緊緊抱著他。
張海幼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心也疼的厲害，“小......小官，為什麼會......會這麼難受？”
“因為你在長血肉，在變成真正的人。”
“可是好疼。”他拉著張起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這裡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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