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擁抱新的世界?(突然起來的精神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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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幼完全不知道外邊鬨成什麼樣了,就是老老實實待在李泊言家,偶爾興致來了給黑瞎子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他的近況。
張海幼有事沒事就在院子裡曬太陽,李泊言清點好上次的贓物也跟著他一起在院子裡曬。
李泊言伸了個懶腰,“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
張海幼拿著銀鐲子又在那比劃,看都沒看他。
“別比劃了,現在還是戴不上滴。”李泊言出言製止,“你這樣和自殘有什麼區別?看著都疼。”
“還好,就是戴不上去。”
張海幼來勁兒了,直接拆掉紗布,硬生生將鐲子戴上去了。
傷口也生生繃開,瞬間血漬呼啦的
李泊言呲了呲牙,慌忙地拿著紗布去堵著,“傷口又繃開了,你真不會痛嗎?”
他早先就想問這事了。
一拳乾進人嘴裡,現在還莽到硬生生戴鐲子,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還好。”張海幼甩了甩手,鮮紅的血頓時被甩在地上,“習慣了就不疼了。”
“我的祖宗啊。”李泊言拿著醫藥箱重新給他包紮,“那你這傷不就是白養了嗎?”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著我?”李泊言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越累越重,“黑瞎子、張起靈、解雨臣,還有我爹,你覺得我惹的起哪個?”
“你這麼不愛惜自己,別人愛惜的啊,這樣搞的我都以為你有自殘傾向了。”
張海幼抬著手,任他包紮著,不理解他究竟在怕什麼。
“你這副表情跟我要死了一樣。”
李泊言:......
“呸呸,這話可別亂說。人在做,天在看,話不能亂說。”
張海幼撇了撇嘴,動了動重新包紮好的手,“要真是有你們說的天,他怎麼不出來主持公道?為什麼還有那麼多苦難?”
李泊言低著頭清理桌麵上的血漬,“有時候我覺得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或者說你和我們都不在同一個世界。”
“活在這個世上情感該是豐富的,生來就有害怕、喜歡、討厭等情感,麵對不一樣的事或者人,我們會有不同的情感。”
“我們生在這個社會,需要遵守這個社會的規則,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都避免不了,總是會有各種東西絆住我們的腳步,顧慮也就由此產生。”
李泊言將最後一點血漬擦乾淨,抬眼直視著張海幼的雙眼。
“而你不一樣,即使你再努力地向一個普通人靠,也無法像我們一樣有豐富的情感。”
“你的情感是淡漠的、貧瘠的、自我的。”
張海幼歪著頭,不大聽得懂這些長篇大道理。
“你沒有遵循人類社會的規則,或者說你根本不理解,不知道,始終遊離在邊緣,但又有人拽著你,不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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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存邏輯始終不一樣。”李泊言指著他受傷的手,“你想變強,就需要摒棄以前的世界,這樣你才能擁抱新的世界。”
“擁抱新世界?”張海幼重複著。
“對,黑瞎子他們在新世界。你想要擁抱他們,就需要先擁抱新世界。”
幾十年靠著那一套邏輯生存,它已經不是“想法”,是刻進骨子裡的應激反應,早已經固化成本能。
一個人的全部安全感,都建立在過去那套生存方式上。
所以他和張起靈出雪山後,他時時刻刻在黏著他。他離開他熟悉的環境,那套生存邏輯也開始不管用。
他開始一點點不安,甚至放大到害怕,需要有熟悉的相信的人陪著他。
小官對他來說很特殊。
他們血脈相連,也是張起靈帶他出的雪山,他下意識會依靠他。
隻要張起靈在,他就不會在陌生的世界迷路。
全盤拋棄舊邏輯,等於否定掉自己過去所有的求生經曆。相當於告訴自己:我以前依賴以活命的全部辦法全是錯的。
這無異於自己一點點敲碎自己的骨頭,然後一點點重組。
張海幼忽然感受到巨大的迷茫籠罩著自己,無儘的恐慌與未知將自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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