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架子，像個絕望護主的看門老狗。
額頭在青磚上磕出砰砰的悶響。
“老臣願粉身碎骨，隻求給帝姬當個啟蒙先生。”
“求殿下，給大胤留一顆仁恕的火種！”
正堂裡死寂。
隻有漏壺裡的水滴聲。
霍明徹站在柱子陰影裡，右手已經死死按上了刀柄。
隻要晏青辭一個眼神。
這把繡春刀就能讓這酸腐老頭人頭落地。
晏青辭盯著顧太傅。
看著那雙渾濁卻毫無懼色的眼睛。
半晌。
她冷笑一聲。
“火種？”
她站起身，拖著重劍走到顧太傅麵前。
劍鋒擦過青石板，劃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火星四濺。
晏青辭彎下腰，素色的袍角垂在地上。
“本宮不信什麼仁恕。”
“但大胤的繼承人，確實不能隻懂殺人。”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
“人，你可以教。”
“但如果教出一肚子酸腐文章，連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的廢物。”
晏青辭手腕猛地一揮。
“哢嚓！”
旁邊一張黃花梨木案幾被齊刷刷劈成兩半。
木屑飛濺，砸在顧太傅的臉上。
“本宮就親手，一寸一寸拆了你的骨頭。”
她吐出最後幾個字。
冰藍色的罡風刮過，瞬間凍滅了兩個黃銅炭盆。
顧太傅渾身一抖。
冷汗濕透了後背。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老臣，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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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
長公主府，東跨院的書房。
這間原本堆放雜物的屋子，被錦衣衛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出來。
紫檀木的書案擦得反光。
上好的徽墨散發著淡淡的鬆香味。
太湖石做的鎮紙，壓著厚厚的雪白宣紙。
連窗戶縫都被細心地糊上了兩層明紙，擋住了外麵的冷風。
歲歲被紅藥牽著手，走進了書房。
小團子今天換了一身青綠色的儒童衫。
腰間係著白色的綢帶。
頭上的發髻梳得整整齊齊，活像個白麵捏的小書童。
霍明徹像尊黑色的鐵塔，跟在後麵。
手裡提著一個三層高的食盒。
進門後。
他沒有立刻出去。
而是大步走到紫檀木書案前，一把拔出腰間的黑鐵匕首。
“霍大人，你這是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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